和皴裂的皮,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像一头落入陷阱的小兽,拼尽全力去踢打撕咬,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抗拒。
显然,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老鸨扭着腰走在前面,她头也不回,脸上满是见惯不怪的冷漠和一丝不耐烦。
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后厅回荡:“啧,新来的都这样,不开窍!给她长长记性,捆结实了,扔地窖里冷静冷静!饿上几天,什么烈性子都磨没了!”
她嫌恶的挥挥手帕,仿佛是在驱赶苍蝇。
龟公们得了令,下手更狠,不顾小姑娘的哭喊挣扎,拿过几条粗糙的麻绳,将她手脚反剪,匝匝缠缠绑成了个粽子。
捆好之后,龟公拎起仍在不断挣扎的小姑娘,走到墙根底下,掀开地窖木门,像丢一件破麻袋似的,把她粗暴的扔了进去。
随着门板落下,所有哭喊全部被隔绝在地窖里,只剩下闷声闷气的撞击和呜咽。
阿彩扶住廊柱的手有些微微收紧,她面无表情的看完这一切,眼神空洞,犹如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默剧。
然而,当她转身欲走时,却瞥见另一边的帷幔后,张晚棠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小姑娘那绝望的眼神,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张晚棠记忆深处最黑暗的匣子。
同样冰冷的地窖,同样被捆绑的绝望,同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每一个画面都让她感同身受。
眼见龟公们钻出地窖,“嘭”地一声关上了沉重的木门,张晚棠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沉。
一股莫名的冲动骤然涌上心头,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留意后,提裙悄悄溜下楼梯。
在路过那面巨大的影壁墙时,她脚步微顿。
墙壁上那一片焦黑扭曲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她咬了咬下唇,迅速确认周围没人跟着,闪身钻进了那扇地窖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