湃涌出,掀翻壁炉台上的瓷器,碎片飞溅如刀,全部窗户被震碎开来,玻璃碴子雨点般瓢泼落下,在墙上地上砸出一片细密的坑洞。
屋外的所有人都被气浪掀翻在地,整个屋子霎时被大火吞噬,烧成了一炷通天火烛,在几秒钟的死寂过后,火场外瞬间爆发起一阵高高低低的呼喊声和奔跑声。
浓烟滚滚,裹着焦糊的火燎味,顷刻灌满整个客厅,天花板上被震得四分五裂,簌簌往下掉灰,仿若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夜风从破窗涌进来,裹挟着灼流横冲直撞。
福尔摩斯趴在地上,后背被气浪灼得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见,他努力撑起胳膊,低头环顾周围一一放眼望去,所有东西都是红的,热浪烫得人鼻腔生疼,根本不敢喘气。
在一片倒塌的废墟里,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友。
华生。
这位陪他出生入死的医生,此刻不省人事,正双眼紧闭仰面躺倒在一堆燃烧的木头里,在他身上还压着一根巨大的木椽,口鼻里满是鲜血,在他身下汇成一滩渐渐扩散的血泊。
“华生!”福尔摩斯目眦欲裂,他撕心裂肺地大喊,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此时此刻。
不远处的塔楼上。
一个高佻的黑影注视着街上的熊熊火光,他一只脚踩在栏杆上,烟卷在他嘴角明明灭灭,夜风劈面,扬起他呢子大衣的下摆,展露出一轮结实浑厚的躯体轮廓。
正是塞巴斯蒂安·莫兰上校。
“教授的安排果然稳妥。”莫兰上校咧开嘴笑了,喃喃自语道:“这回,他应该能学会彻底闭嘴了。”
说罢,他转过身去,随手把一个安装着黄铜按钮和发射天线的奇怪装置,扔进了身旁的垃圾箱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