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西门龙武迈步向前,玄色道袍无风自动,衣摆扫过地面,那些令人窒息的紫黑逆雷纹,竟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湮灭。
六名幸存仙王修士呆立原地,如坠梦中。
两名仙皇初期修士,一个戟毁神伤,一个钉颤魂裂,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西门龙武行至青铜门前,脚步微顿,侧首回望,目光掠过微胖仙皇苍白的脸,掠过消瘦仙皇颤抖的指尖,最终落在六名仙王修士身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违逆的裁决之力:
“尔等,可愿跪拜先祖,以血为誓,从此奉西门号令,永世不得悖逆?”
无人应答。
寂静中,只有银雷阶梯上,细碎雷光跳跃的噼啪声。
西门龙武不再等待。
他抬手,按向青铜巨门中央那枚滴血银瞳。
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刹那——
“嗡……”
整座宫殿,所有青金岩砖上的雷纹同时亮起,不再是暗金或紫黑,而是纯粹、浩荡、令万物俯首的银白!
八道雷纹锁链,自地面暴起,如活物般缠向两名仙皇脚踝!
“不——!”微胖仙皇嘶吼,欲催动裂霆戟最后一丝威能,戟身却寸寸龟裂,爆出刺目银光。
消瘦仙皇袖中蚀魂钉脱手飞出,刚离掌三寸,便被一道银雷击中,当场熔为铁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蒸腾起惨白烟雾。
“啊——!”
两人同时发出凄厉惨嚎,非因肉身之痛,而是神魂深处,仿佛有亿万根银针同时扎入,强行剥离他们与自身道基的联系!修为如潮水般退去,仙皇初期的恐怖威压,一息之间,跌至仙王巅峰,再跌至仙王中期……直至仙王初期,才堪堪稳住。
银雷锁链并未停止。
它们顺着两人脚踝向上攀援,所过之处,皮肉无损,道基却寸寸崩解,修为持续滑落——仙王初期,仙王后期……最终,定格在仙王初期的临界点,再难寸进。
而六名仙王修士,却感觉一股暖流自足底升起,温和却不可抗拒,沿着经脉缓缓上行,所过之处,先前战斗留下的暗伤、法则反噬、神识损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修复。更有精纯雷元,如春雨润物,悄然渗入丹田,滋养着他们干涸的仙元海。
西门龙武收回手。
青铜巨门,彻底洞开。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珍宝堆积如山,而是一方静谧庭院。庭院中央,一口古井静静伫立,井口覆盖着厚厚一层银霜,霜面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银雷如鱼群般游弋。井畔,一株通体晶莹、枝杈虬结的老树静静生长,树冠上,仅结着三枚果实——一枚赤红如血,一枚靛蓝似海,一枚纯白若雪。果实表面,各自浮现出一枚微缩的银色竖瞳,缓缓开阖。
西门龙武缓步走入庭院,玄色道袍拂过井沿,银霜簌簌落下,露出下方一行古篆:“雷鸣既逝,三果待主。赤主杀伐,蓝主衍化,白主寂灭。非西门嫡血,触之即殒。”
他站在井畔,仰望三果,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
身后,青铜巨门缓缓闭合。
门外,六名仙王修士,终于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而虔诚:
“弟子……叩见少主!”
两名被削去大半修为的仙皇,亦在银雷锁链的压制下,不得不屈膝,膝盖砸在青金砖上,发出沉闷声响。他们脸色灰败,眼中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银雷伟力的敬畏。
西门龙武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距离那枚赤红果实,仅有三寸。
庭院内,万籁俱寂。
唯有古井深处,银雷游弋,发出悠远绵长的嗡鸣,仿佛跨越千载时光,静静等待着,那一声叩响祖陵的钟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