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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考验继续 ‘真皇界\’运朝的力量(求订阅)(2/3)

的裴照……而是漫天血雾,一座倒悬的青铜巨殿悬浮于云海之上,殿顶镶嵌着九枚破碎的星辰,每颗星核里都囚着一只蜷缩的孔雀虚影,翎羽黯淡,眼窝空洞。

    我站在殿门前,脚下是流淌的熔岩,岩浆表面浮着无数张人脸——有柳元晦,有裴照的父亲,有我不认识的老者,还有……一张年轻温和的面容,眉眼与我八分相似,正对我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同样锈迹斑斑的铜铃。

    “砚儿……”那声音直接在我颅骨内震荡,“快走!他们来了!”

    画面戛然而止。

    我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槐树粗粝的树干上,喉头腥甜。耳后斑痕冷却下来,只余一阵尖锐刺痛。

    裴照伸手扶我,却被我一把扣住手腕。他没挣,任我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们是谁?”我盯着他眼睛,“柳元晦坠渊,是不是因为他们?”

    他避开我的视线,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峰顶:“是‘衔翎司’。”

    “衔翎司?”我冷笑,“宗门典籍里,只有执法堂、藏经阁、丹鼎院……哪来的衔翎司?”

    “因为它不在明面。”他声音沉得像浸透水的铁,“它直属太上长老团,专司镇压、监视、收割一切觉醒孔雀血脉的修士。你爹,你娘,柳师尊……还有上一任‘守翎者’,也就是我祖父,全都死于衔翎司之手。他们称此为‘净翎’。”

    他掰开我的手指,将那枚铜铃放在我汗湿的掌心:“这是‘唤魂铃’,你爹留下的。柳师尊拼死抢回,交给我时只剩半口气。他说……若你翎脉初醒,便让你摇铃三声,朝西南方——那里,是雾翎谷最后残存的‘归巢碑’所在。”

    我低头看着铜铃。锈迹缝隙里,隐约可见几个微凸的凸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忽然抬头,“你守我十五年,从未开口。今日为何破例?”

    裴照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口发闷。他慢慢系好衣领,遮住那道青纹,转身走向山道。走出七步,他停下,没回头:“因为今晨卯时,衔翎司的‘衔翎使’已入山门。领队者,是你三叔——沈砚,沈仲谦。”

    我如遭雷击。

    沈仲谦?

    那个每年清明都来祠堂上香,亲手为我爹娘牌位擦拭灰尘,笑眯眯塞给我灵石和糖糕,说我“长得越来越像大哥”的三叔?

    他左手少了一根小指,据说是年轻时为救同门被妖兽所噬。可此刻我脑中闪过他每次递糖糕时,袖口滑落的半截手腕——那里皮肤异常苍白,关节处却浮着极淡的、与我耳后斑痕同源的幽蓝脉络。

    “他……”我嘴唇发干,“他也是?”

    “他是衔翎司‘净翎使’,专司剥离血脉。”裴照的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爹当年逃出雾翎谷,怀里抱着的不是你,是一枚‘翎心种’。沈仲谦追杀三十年,只为取种归宗。如今种子发芽,他自然……要来收果了。”

    他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我独自站在老槐树下,铜铃在掌心发烫。

    山风忽起,卷起满地松针。其中一枚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我脚边,叶脉竟天然勾勒出半枚孔雀翎纹,纹路尽头,一点朱砂未干,鲜红欲滴。

    我弯腰拾起。

    指尖触叶刹那,耳后斑痕再次灼烧,脊椎第三节猛地一跳!

    剧痛如钢锥贯入!

    我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青石缝隙,指甲崩裂,血混着泥浆淌下。眼前发黑,耳畔却响起无数细碎啼鸣——不是鸟叫,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有的苍老,有的稚嫩,有的泣血,有的狂笑……全汇聚成一句:

    “开屏吧……孩子……让天……看见你!”

    我猛地仰头,对着西南方翻涌的云海,张开双臂。

    不是修炼,不是引气,是本能。

    是血脉深处蛰伏了十五年的呼喊,终于撕开层层封印,直冲云霄!

    霎时间,整座青鸾峰剧烈震颤!

    山道两侧百年松树齐齐折断枝桠,断口处喷出靛青火焰;远处传功殿檐角铜铃疯狂乱响,却无一声真正发出;藏经阁顶层,所有古籍哗啦掀开书页,泛黄纸面上,无数孔雀翎纹由墨转金,浮空而起,汇成一道横贯天际的璀璨光带,直指西南方!

    而我的脊椎,正在发出清越鸣响。

    咔、咔、咔——

    三声脆响,如玉珏相击。

    脊椎第三节,第七节,尾椎末端……三处骨骼 simultaneously 裂开细缝,幽蓝光芒从中迸射,凝而不散,于我背后缓缓铺展——

    不是幻影。

    是实体。

    三根翎羽,长逾三尺,通体湛蓝,边缘燃烧着近乎透明的银白焰光。翎尖微垂,每一根都悬浮半寸,缓缓旋转,搅动周遭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蓝色漩涡。

    我喘着粗气,看着自己映在青石上的影子。

    那影子里,一个少年双臂张开,背后三翎招展,可影子的头部……却诡异地覆着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孔雀面具。面具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正随着我心跳微微明灭。

    山下传来急促钟声——不是警钟,是召集令。

    三长两短,外门执事紧急列队。

    我抹去嘴角血迹,将铜铃塞进贴身内袋,又捡起那片带朱砂的枯叶,夹进《孔雀翎脉考异录》残卷里。

    转身下山时,脚步很稳。

    经过山门石狮时,我驻足片刻,伸手抚过左侧石狮右爪——那里,一道几乎不可察的刀痕斜贯狮爪,深仅半寸,却恰好将爪心纹路一分为二,形如裂开的翎骨。

    我指尖拂过刀痕,一缕幽蓝气息悄然渗入石缝。

    石狮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半度。

    山风卷起我的衣摆,露出腰后一抹暗红。

    那里,原本该是宗门外门弟子的青竹纹绣,如今已被灼烧殆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皮肤上,三道蓝纹正从脊椎蔓延而下,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最终在腰窝处交汇,凝成一枚微微发光的、尚未完全展开的孔雀翎印。

    我继续往下走。

    山道两侧,开始有外门弟子驻足。他们起初是好奇,继而惊疑,最后全部僵在原地,瞳孔里映出我背后缓缓旋转的三根实体翎羽,以及……那影子里,始终未曾睁开的孔雀面具双目。

    没人敢上前。

    没人敢说话。

    直到我走到山门广场中央,一个穿着紫袍、胸前绣着九枚金环的老者踏空而至,袖袍鼓荡如云。他目光扫过我背后翎羽,又落在我脸上,笑意温厚,一如从前每个清明:“砚儿,长高了。”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他左袖空荡荡的,垂在身侧。

    可我知道,那截断臂的断口处,必然也覆着与我耳后同源的幽蓝脉络。

    “三叔。”我声音平静,“您今年,带了几根锁翎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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