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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残缺之变(1/2)

    太虚之中,一个庞然大物正盘踞于此,其身形如鹏鸟,周身萦绕黑雾,正是姜尘,只不过相比于之前,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内就好似藏了一颗太阳一般,正散发出炽热的火气,生生驱散了原本的黑暗。

    时间流逝,炽热的...

    青冥山雷海深处,涅槃神火翻涌如沸,凤凰虚影一现即隐,道音未散,第二波震颤已自火心炸开——这一次,不再是声,而是寂。无声之震,却使整片雷海骤然凝滞,千重万叠的紫电如被无形巨手攥紧,簌簌发抖,继而寸寸龟裂,露出其下幽暗如墨的虚空裂隙。裂隙之中,一点银白微光悄然浮起,似星初燃,又似眼初睁。

    那光,正是太古雷印残存的一缕本源烙印。

    它本该随雷鹏一族覆灭而永堕寂灭,却在涅槃神火九死一生的淬炼之下,竟与凤凰真血共鸣,借火重生,反向勾连青冥山沉眠万载的地脉祖窍。地脉祖窍一醒,青冥山便再非“将现未现”,而是真正开始挣脱太虚枷锁,自混沌胎膜中缓缓抽身。

    轰——!

    西域天穹骤然撕开一道横贯千里的灰白裂痕,裂痕之内,不见星辰,不见云气,唯有一座山影若隐若现:山势孤峭,峰顶削平如镜,镜面之上,倒映的不是苍穹,而是一片浩渺无垠、水光潋滟的太初之海。海中浮沉着十二枚青铜古印,每一枚皆刻有雷纹鸟篆,印底铭文赫然为:“司命·掌枢·镇岳·摄渊·断流·引星……”

    “十二雷印!”璇玑真君身形甫一踏出星汉宫投影,双目立时暴绽星芒,袖袍猎猎卷动,“青冥山未出,雷印已显十二之七!驭雷未死,他竟以自身魂魄为薪,将残印重炼入山髓,强行催动青冥山提前苏醒!”

    话音未落,刑杀真君手中一柄黑鞘长剑已然出鞘三寸,寒光未泄,剑鞘表面却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咒纹,纹路蜿蜒如活物,直指那灰白裂痕深处。他目光如刀,扫过裂痕边缘正在缓慢弥合的虚空褶皱,冷声道:“裂隙愈合之速,比推演快了三成。说明山体下沉之力仍在加剧,它不是在‘被拉’,是在‘主动挣’。我们若不立刻钉住锚点,等它彻底破茧,便是青冥山自择主之时。”

    应灵真君未语,只将右手按于左胸。她心口处,一枚玉质小印微微搏动,印面浮雕一只闭目盘踞的玄龟。此乃四灵巡天大阵之“玄武镇岳印”,亦是阵眼所在。随着她心念沉降,玉印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脚下大地。霎时间,西域千里黄沙尽数泛起青灰色涟漪,沙粒悬浮,竟凝成无数细小龟甲,层层叠叠,织就一张覆盖百里的巨网,网眼正对裂痕中心。

    “阵已启,但缺擎天柱。”璇玑真君指尖掐算,星轨在她瞳孔中疾速旋转,“青冥山气象外显,却仍藏于太虚褶皱最深之处,常规锚定需三日。可它此刻挣动之势,撑不过半日。”

    “那就斩断它挣动的根。”刑杀真君剑鞘猛然顿地,一道血线自鞘尖激射而出,直贯裂痕底部。血线所过之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被生生割开一道无法弥合的旧伤。血线尽头,赫然撞上一团蜷缩如卵的混沌气团——那是青冥山尚未完全剥离的太虚胎衣。

    嗡!

    血线崩碎,混沌气团却猛地一颤,胎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内里,一道模糊人影缓缓坐起。那人影通体由雷霆勾勒,面目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左瞳赤红如熔岩,右瞳湛蓝如冻海,双瞳之间,一道银白闪电笔直贯穿,形如竖眼。

    “驭雷真君……”璇玑真君星眸骤缩,“他不是魂魄,是雷印本源意志所化的‘守山灵相’!他竟将自己炼成了山灵!”

    话音未落,那守山灵相双瞳齐开,赤瞳喷出焚世炎流,蓝瞳迸发极寒霜息,炎霜交汇,竟在裂痕中央凝成一柄三尺长刀——刀身无锋,通体流动着液态雷霆,刀脊之上,十二道雷纹依次亮起,每亮一道,裂痕便剧烈震荡一分,青冥山山影便清晰一分。

    “他在借刀劈开太虚枷锁!”应灵真君玉印嗡鸣,玄武巨网瞬间收缩,欲将刀影绞碎。可刀未至,刀意已先临——一股沛然莫御的“开天”之意轰然撞入三位真君识海!

    璇玑真君首当其冲,识海中亿万星图瞬间黯淡,竟有崩解之象;应灵真君闷哼一声,心口玉印裂开一道细纹;刑杀真君手中剑鞘“咔嚓”脆响,三寸剑锋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森然白骨——那竟是他自己的指骨所炼!

    “退!”璇玑真君厉喝,星芒暴涨,硬生生以神识为盾,挡下余波。三人身形暴退百里,方才稳住。再抬首,裂痕已扩大近倍,青冥山山影轮廓愈发清晰,山顶那面“太初之海”镜面,竟隐隐映出下方三位真君狼狈身影。

    “它在照见我们……也在记录我们。”应灵真君抚着心口玉印,声音微哑,“青冥山一旦现世,便自动演化‘群山录’,凡曾试图锚定、窥探、染指者,皆留影像于镜海,永为山灵所察。这便是为何历代宗门,宁可毁山,不敢夺山——夺山者,终被山记。”

    刑杀真君抹去唇边血迹,眼中寒光更盛:“所以,只能毁。”

    “不。”璇玑真君忽然抬手,指尖一缕星光缠绕上应灵真君心口玉印,“玄武印受损,但‘镇岳’之能未失。我以星轨为引,助你重铸印心,将其沉入青冥山胎衣最薄弱处——不是钉锚,是种因。待它破茧而出,因果自生,山灵必受反噬,届时,便是我们摘果之时。”

    应灵真君颔首,玉印离体,悬浮于掌心。璇玑真君并指如剑,刺入自己眉心,一滴银白星血滴落玉印。刹那间,玉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印面玄龟虚影仰天长啸,龟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辰刻痕。应灵真君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镇岳归墟,印随山走!”

    玉印化作一道青光,悍然射入裂痕,不攻守山灵相,不破胎衣,竟直直没入那“太初之海”镜面之中!镜面涟漪荡漾,青光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存在。而青冥山山影,竟在这一刻,极其短暂地……晃动了一下。

    “成了。”璇玑真君气息微弱,星眸黯淡,“因果已种。接下来,只需拖住风雷妖皇,让玄穹师叔完成最后一步——引动太华山地脉,以撑天秘箓为桥,强行接引青冥山本源入太华山髓。”

    话音方落,一道裹挟着腥风血雨的长啸自南荒方向滚滚而来:“无常宗诸位真君,好大的手笔!可惜——青冥山,本皇先看上了!”

    风雷妖皇到了。

    他并未乘云驾雾,而是踏着一道扭曲的猩红雷光而来。那雷光并非天地自然之雷,而是无数冤魂被活活炼化后,怨气与雷罡混杂而成的“噬魂劫雷”。所过之处,虚空留下焦黑轨迹,轨迹两侧,无数细小鬼脸张口嘶嚎,啃噬着天地灵气。

    他手中,风雷环嗡嗡震颤,环身之上,九道风雷符文明灭不定,每一道符文亮起,便有一道微型龙卷或雷蛇自环中奔腾而出,撕扯着周围空间。

    “姜尘呢?”风雷妖皇目光如电,扫过三位真君,最终落在璇玑真君身上,“本皇嗅到他分神的气息……他不敢来?还是……正在蜕变?”

    璇玑真君神色不变,指尖星光流转:“妖皇何必试探?您若真想夺山,此刻该去裂痕深处,而非在此与我等空谈。”

    “空谈?”风雷妖皇狞笑,风雷环陡然放大,悬于头顶,九道符文尽数点亮!“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阵,快,还是本皇的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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