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学生方面,还是双方的校长进行的友谊切磋。
“看来徐前辈跟九喇嘛相处的很好啊。”
古辛如此感叹着,对于徐昊最后能够...
商应星回到国师府时,天色已近酉时。
暮色如墨,在青砖飞檐间缓缓洇开,檐角悬着的八枚青铜风铃被晚风一推,发出极轻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契约在低语。他步履未停,径直穿过三重垂花门,踏入后院那座覆着青苔的观星台。台面由整块玄武岩凿成,表面刻满星轨铭文,中央嵌着一枚浑圆水镜——那是他平日推演命理、校准天象的核心法器。
他并未立刻登台,而是立在阶下,从袖中取出古辛给的那张素材单,指尖抚过纸面,目光沉静如古井。
四阶物质系机器人素材×3……
四阶引擎之心×3……
三阶物质系机械魔物×5……
高级魂钢×3……
字迹工整,墨色浓淡匀称,却透出一种奇异的“呼吸感”——仿佛这张纸本身,正随他指尖温度微微起伏。商应星凝视片刻,忽然将纸页翻转,在背面空白处以指甲轻轻划了一道细痕。那痕不深,却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如星尘坠落于纸面,旋即隐没。
他抬眼,望向东方天际。
此刻,北斗第七星“瑶光”尚未完全显形,但其微光已悄然刺破云层,如针尖挑开夜幕一角。商应星闭目,默诵《太虚引气诀》第三段,气息自丹田而起,沿任督二脉缓缓游走,经百会、神庭、承泣,最终沉入双目。再睁眼时,瞳仁深处浮起两粒微不可察的幽蓝光点,如同远古星图被悄然点亮。
他并未卜算赵星,亦未窥探皇帝气运。
他只是——在确认这张纸的“真意”。
三息之后,他唇角微扬。
“果然是‘活’的。”
不是卡牌意义上的“活”,而是制卡师以心印心、以意赋形所留下的“术痕”。古辛在写下这张单子时,已在字里行间埋入一道微弱却精准的“共鸣引线”,它不显于表,不著于形,唯有五阶以上占星使以本源星力反向溯流,方能感知其存在——而这道引线,正隐隐指向鄞城东南三百里外,一片被世人遗忘的废弃矿脉:黑鳞谷。
商应星缓缓收指,将纸页收入袖中。他不再多看一眼水镜,转身拾级而下,袍袖拂过石阶,竟未惊起半点尘埃。
同一时刻,鄞城东市“星罗坊”二楼密室内。
柳江正对着一张摊开的旧地图咳嗽。他咳得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滞涩感,仿佛每一声都从肺腑深处碾过砂砾。他左手按在桌角一只紫檀木匣上,匣盖微启,露出一角暗金色卡面——那并非【尊者高达】,而是一张边角磨损严重、卡纹黯淡的旧卡,卡名已被岁月蚀去大半,唯余两个残字:“……枢……”。
“咳……咳咳……”
他抹了把嘴角,指尖沾着一点极淡的青灰,似是体内星尘逸散所致。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忽然低笑:“老赵啊老赵,你连名字都懒得编圆了……‘战力’?呵,洛城赵氏哪有叫这名字的?分明是‘昭烈’二字倒过来念罢了。”
他指尖一弹,一道微光没入木匣,匣内卡面骤然亮起一线幽芒,映得他眼角皱纹如刀刻。
“你当年烧我三卷《星枢秘录》手稿,说是要断我‘妄窥天机’之根,如今倒好,自己捧着个毛头小子写的卡单,跑来问我认不认识你?”
他摇摇头,又咳了一声,声音却忽然压得极低:“可你知不知道……那孩子给你的单子背面,其实还藏着一行小字?”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在空中虚划三笔。
——一笔横如断岳,二笔竖若垂渊,三笔钩似摘星。
三笔落定,空中竟凝出三枚微缩星图,彼此旋转,构成一个极小的、逆向运转的璇玑阵。阵心幽光一闪,浮现十六个蝇头小楷:
【魂钢非炼,乃养;引擎非铸,乃眠;机械魔物之核,须取其‘未死之恸’;机器人素材,当择‘曾毁而未寂’者。】
字迹与古辛所写截然不同,却与那张素材单的墨韵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同一支笔所书。
柳江盯着那十六字,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良久,他叹气:“这小子……不是不懂规矩,是压根就没打算守规矩。”
他合上木匣,起身推开窗。
夜风灌入,吹动他花白鬓发。远处,鄞城主街方向隐约传来一阵喧闹——是今晚“青年轻卡师交流会”的开场钟声。据说今夜有七家新晋卡牌工坊联合展出,其中三家打出旗号,称已掌握“三阶以下稳定量产技术”。
柳江望着那片灯火,忽然笑了。
“稳定量产?”他喃喃,“那孩子连卡胚都不用烧制,直接拿成品卡当模版拓印……你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他转身,从墙角取出一只蒙尘铁箱,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的金属锭。每一块上,都蚀刻着早已失传的“九曜锻纹”。
正是高级魂钢的原始胚料。
他伸手,指尖悬于第一块魂钢上方寸许,未触,却有缕缕幽蓝星辉自指端垂落,如丝如缕,缠绕其上。那蛛网裂纹竟随之微微搏动,似一颗沉睡千年的黑色心脏,在星辉浇灌下,悄然复苏。
与此同时,鄞城西郊,荒废已久的“旧齿轮机械厂”地下三层。
赵星蹲在布满锈迹的合金地板上,面前摊着三张卡牌——两张是刚完成的【试作型·赤霄斩击者】初稿,一张则是古辛前日交来的【尊者高达】原卡复刻版。他左手持一支特制星银笔,右手捏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银色齿轮,正以极慢的速度,在初稿卡面边缘刮擦。
“滋……滋……”
细微的刮擦声在空旷地下室内回荡,如同某种古老仪式的节拍。
他额角沁汗,呼吸均匀,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卡面右下角一处几乎不可见的纹路节点——那里,原本该是“能量导引槽”的位置,却诡异地呈现出一段非对称波形结构,像是一道被强行拗断又重新接驳的神经。
“不对……还是不对。”
他低语,手腕微抖,银齿轮倏然一顿。
就在那一瞬,卡面猛地一颤!整张卡如活物般向上弓起,卡纸边缘甚至迸出几星细碎电弧!紧接着,一股灼热气浪自卡面炸开,轰地掀翻了旁边一张铁皮工作台!
赵星早有准备,侧身避让,顺手抄起挂在腰间的黄铜水壶,拧开盖子朝卡面泼去——
“嗤——!!!”
白雾腾起,卡面焦黑一片,那道波形节点却在蒸汽消散的刹那,幽幽泛起一层熔金般的光泽。
他眯起眼。
“找到了。”
不是卡面问题,不是能量回路设计失误,更不是魂钢纯度不够。
是“反馈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