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乘风疯了,一柄剑也疯了。
骆成君没疯,因为他早已经疯过一回了,所以,他是魔。
骆成君成不了神,因为,他在那片幻境之中弃了一切,他走上魔道,修魔当然也只能成魔,而修魔便是逆天,逆天之路处处是考验,直到登天那片天,逆了那片天,便成了真正的魔,所以,骆成君没有办法像霍乘风跟一柄剑那般,想成神便成神,想成圣便成圣,但是,他现在想要逆一逆那天,漆夜也是天,斩了漆夜便是逆天,逆了天便成魔。
骆成君想要成魔!
……
“呼!这感觉真不错!”霍乘风捏了捏拳头,灌了口酒道:“难怪人人都想成神。”
一柄剑一言不发,只是上前拔出插在地里的那柄九幽承影。
六夜深邃很淡漠,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霍乘风成神,看着一柄剑成圣,看着骆成君对自己虎视眈眈,想要弑天而入魔。
淡漠,是因为不在乎!
而霍乘风感慨完之后,忽然的凝出个剑诀,那酒葫芦里便飞出一道酒液,初时只有一指粗细,然后慢慢的便大,变宽,便的湍急,变成了溪流,变成了大河,向着六夜深邃奔腾而去,似要将六夜深邃给吞没。
他们没有时间,天道的考验谁也不知道何时会来,那时候,也许就是他们的死期,而在此之前,他们想要拦下六夜深邃,想要击杀六夜深邃。
只有这样才能救下十二夜咏夜。
因为,叶屠苏说要救下她!
一柄剑出剑了,他挥剑指向天空。
这一剑很熟,不少人都熟,因为不少人都看过这一剑。
这不是一柄剑的剑,这是叶屠苏的剑。
叶屠苏管这一剑叫做苍穹。
一柄剑既然已经成圣,当然拥有站上那片天的资格跟实力,当然能够刺出这一剑苍穹。
风起了。
雨落了。
雷鸣了。
闪掠了。
雪飘了。
一柄剑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叶屠苏,用叶屠苏的剑告诉叶屠苏,自己答应过他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叶屠苏要他救十二夜咏夜,那么他便救,在救十二夜咏夜之前,他会先斩了六夜深邃。
那片漆黑的天空中异变陡升,伴随着一柄剑的那一剑刺出,天空中风起云涌,雷电呼啸,大雨磅礴,白雪皑皑,天空中似乎乱成了一团,巨大的灰云在天空中凝聚纠缠,紧接着,一柄剑从那朵云里引出了一剑。
一柄来自苍穹之上,一柄由云朵凝聚而成的巨剑。
至天上而来,落于人间!
骆成君没有拔剑,他将自己化成了一柄剑,身上不断涌出魔气缭绕,跟那天一般的黑,这一刻,骆成君无比的锋利,就像一柄剑一样的锋利,好似能够斩断一切,只要是骆成君想斩的,便没有斩不断的。
这一剑叫做无剑。
天剑一式,无剑!
连人都化成了剑,哪还用的着出剑,迎上六夜深邃,骆成君直接将自己给斩了出去。
这是一往无前的一剑,这是生死相搏的一剑,这是极为危险的一剑。
既战敌人,也斩自己。
这一刻,骆成君赌上自己的一切来斩这一剑,所以……
无剑胜有剑。
六夜深邃依旧平静,她不光淡漠的看着霍乘风成神,看着一柄剑成圣,看着骆成君对自己虎视眈眈,想要弑天而入魔之后,她现在淡漠的看着三人向自己出手,饶是三人出手,每一击都惊天动地,六夜深邃却依旧淡漠。
淡漠,依旧是因为不在乎。
轰隆!
霍乘风撒出的酒液轰落在苍狼山的山顶,将六夜深邃给笼罩进去,也将整座苍狼山给笼罩进去,然后,那座苍狼山塌了,伴随着那酒液从天而降的冲落,那座苍狼山一截一截的塌,那酒液往下落一分,那苍狼山便塌一截,那酒液一直落,那苍狼山便一直的塌,直到这世间再没有一座山峰叫做苍狼山。
那整座苍狼山在那酒液的冲刷下,生生的被碾压成平地,只有无数的石屑化为灰尘在空中飘散。
那苍狼山一瞬间便化成了平地。
但是,还不够!
就在那座苍狼山被霍乘风给铲为平地的刹那,天空中那柄巨大无比的云剑破空落下,呼啸着,夹杂着无穷的剑意,似乎要将天地刺裂一般,向着地面轰然的落下。
巨大的轰鸣之声响起。
那一剑之后,大地裂开!
那地面裂开的缝隙只有三指宽,却至东向西,一直的延伸,直到地平线的尽头,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长!
……
589明月当空【二】
一柄剑跟霍乘风都略有些喘息,随即怔怔的盯着六夜深邃的所在,他们想知道结果。
无论是霍乘风,还是一柄剑,这都是惊天动地的一击,两人都尽了力,自然希望起到效果,但是,当那沙尘散开的时候,六夜深邃依旧站在那儿,是站着,不是坐着,不是趴着,不是跪着,也不是躺着。
六夜深邃没有倒下,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
因为,她真的不在乎。
甚至,只要信息便会发现,六夜深邃始终站在那儿未曾动过,苍狼山还在的时候,她便站在那位置,现在依旧站在那位置,衣物虽有些凌乱,却也仅此而已,六夜深邃伸手轻抚过衣装,那凌乱的衣物便恢复如初。
这是多么的让人不甘愿,尽力施为,却只换来了六夜深邃的一丝衣物凌乱。
却也在这刹那……
骆成君诡异的出现在六夜深邃的背后。
他起剑了,却一直未曾出剑。
因为,无剑并不似那般的威力巨大,也并不那般的惊天动地,但是,无剑是杀人的剑。
杀人只需要一剑。
那一剑不需要多么的华美异常,那一剑不需要多么的风华灿烂,那一剑不需要多么的震慑人心。
那一剑,只需要能够杀人,便足以。
所以,骆成君直到此刻才出剑,瞧准了六夜深邃的破绽,忽然的出现在她背后,然后猛的出剑。
六夜深邃的眉间一挑,稍有些动容,这还是她第一次出现了表情的变化,不再那么一如既往的淡漠。
会动容,自然是因为在乎。
为什么修魔会受那么多人的阻挠?为什么要有除魔卫道这个词?为什么古往今来魔都不讨人喜欢?
这些问题有许多许多的答案,甚至那些道貌岸然的虚伪之人还能扯着你说上三天三夜,将魔贬的一文不值,然后将自己说的天上少见,地下没有,标榜着自己的正义,自己的大义凛然,以此来衬托自己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其实,全都是废话!
魔道被人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