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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新的力量(1/3)

    这方世界上有一位至高的神在监控着整个世界,这一个共识一直在强族之中流传。

    对于此,徐辰也不在意,知道又如何,只要他们好好发展这方世界,徐辰便不会阻止。

    “我感觉那至高的神在意的是整个世界,...

    清明那日的雨,下得极细极密,如雾如烟,缠着青石板路蜿蜒而上,浸透了山门两侧褪色的朱漆门柱。山风一过,檐角铜铃便低低地颤,声似呜咽,又似叹息。我坐在藏经阁第三层东侧窗下,膝上摊着半卷《太初星图残页》,指尖却未触纸面,只悬在距墨痕三寸之处,微微发颤。

    不是冷,是体内那股气在撞。

    自三日前“断脉试”后,它就醒了——不,不该说醒,该说撕开。像一把锈蚀百年的钝刀,被人攥着柄,硬生生从我右臂肘弯处的“曲池穴”往里凿,一寸一寸,刮骨剔筋,凿向心口。每夜子时准时发作,持续整整一个半时辰。起初我以为是试脉失败的反噬,可当昨夜我咬碎后槽牙,将一截枯松枝塞进嘴里嚼烂吞下,借苦涩压住喉头腥甜,却分明听见自己胸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沉的“咔”。

    不是骨头裂了。

    是封印松了一道缝。

    我低头,右手腕内侧,那道自幼便有的浅褐色胎记,正缓缓泛起微光——不是灼热的红,也不是清冷的蓝,而是混沌初分前的灰白,像未染墨的宣纸被水洇开第一道边,边缘浮动着极细的银丝,一闪即逝。

    这胎记,师父临终前握着我的手,枯指一遍遍摩挲,嘴唇翕动却再没发出声音。他咽气时,眼珠还朝我腕上凝着,瞳孔散开前最后一瞬,竟映出我腕间胎记轮廓的倒影,扭曲,放大,仿佛那不是皮肉之痕,而是一扇门。

    我合上《太初星图残页》,起身推开藏经阁北窗。窗外是断云崖,崖底云海翻涌,白浪千叠。云海之上,浮着七座孤峰,形如北斗,名唤“七星悬枢阵”,乃本宗护山大阵核心。此刻,最西首的破军峰顶,一道赤芒正刺破云层,直贯天穹,其势如怒蛟腾渊,震得整片云海嗡嗡作响。

    那是掌门玄玑真人的本命灵剑“斩厄”所化。

    我盯着那道赤芒,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直到云海翻涌渐息,赤芒收束如针,悄然隐入破军峰巅一座黑瓦飞檐的殿宇——镇厄殿。殿门匾额上三个鎏金大字,在云隙漏下的天光里,冷硬如铁。

    镇厄。镇的什么厄?镇的,是我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木梯上,极轻,却每一步都踩在我心尖跳动的间隙里。我没回头,只将袖口往下拉了半寸,盖住那抹尚未褪尽的灰白微光。

    “阿砚。”声音清越,带着三分笑意,七分不容置疑的熟稔,“你躲这儿,是在等云散,还是在等我来?”

    萧景明来了。

    他着一袭月白常服,广袖垂落,腰间悬一枚青玉珏,珏上刻着“听澜”二字,温润生光。他身形颀长,眉目如画,左眼角下一颗小痣,笑时微微上挑,总让人觉得他刚偷了谁家的蜜饯,还含在舌尖舍不得咽。他是掌门亲传,内门首席,亦是我同门十年、一起偷摘过后山灵桃、一起被罚抄过《戒律三千条》、也曾在暴雨夜共撑一把油纸伞,把彼此半边身子淋得透湿的萧景明。

    可此刻,他站在三步之外,袖口无风自动,衣摆垂落处,地面青砖缝隙里,几株新抽的嫩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蜷缩,叶尖凝出细小的黑霜。

    他修为,又精进了。

    我转过身,抬眼看他,嘴角往上扯了扯:“等云散。这雨下得人心闷。”

    他走近两步,目光扫过我膝上摊开的《太初星图残页》,又落回我脸上,笑意未减:“星图?你连引气入体都尚且滞涩,看这个,不怕走火入魔?”他顿了顿,指尖忽然一弹,一缕淡青灵气如游丝般射出,轻轻拂过我右腕袖口,“倒是这地方……近日总有些异样气息,像被什么活物啃过。”

    袖口下,胎记猛地一烫。

    我手腕一沉,顺势将袖子拽得更低,几乎盖住整个手掌:“许是前日试脉时,曲池穴受了点冲撞,气血不畅罢了。”

    “哦?”他歪头,眸光倏然锐利如针,“断脉试,用的是‘九幽寒魄针’,专断阴脉,克的是至阴至秽之气。你阳脉未通,阴脉更该如死水一潭才对……怎会反被‘冲撞’?”他声音轻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探究,“阿砚,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空气凝了一瞬。

    窗外云海无声翻涌,远处破军峰顶,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混在湿冷山风里,飘了进来。极淡,淡得像错觉,却让我后颈汗毛根根竖起——那是活人断脉时,精血逆冲经络,迸溅在玄铁针尖上,被烈阳一晒,蒸腾出的最后一丝铁锈味。

    我垂眸,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块青砖。砖面有道旧裂痕,蜿蜒如蛇,尽头处,一点暗红早已干涸,渗进砖缝深处,成了永远洗不去的痂。

    那是三年前,我替萧景明挡下执法长老那一记“裂魂掌”时,喷溅上去的血。

    当时他被查出私炼禁术《九劫锻神录》,罪证确凿,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是我跪在镇厄殿外七日七夜,额头磕出血,求掌门念在他年少无知,又素来勤勉,网开一面。最后换来的,是他被罚入“忘忧谷”面壁三年,而我,接下他所有责罚——三百记裂魂掌,一掌不多,一掌不少。第七掌下去,我吐出的血里,混着碎掉的牙齿;第一百掌,右耳失聪;第三百掌落定,我躺在刑堂冰狱里,听见自己肋骨一根根愈合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那血,就是从我嘴里喷出来的。

    我缓缓抬头,迎上萧景明的目光。他眼底笑意依旧,可那笑意之下,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壁滑腻,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景明。”我开口,声音平直,无波无澜,“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是在哪儿?”

    他微怔,随即笑开:“后山灵桃林啊。你蹲在树杈上,正偷摘最大那颗,我仰头看见,喊了句‘贼’,你吓得手一抖,桃子砸我头上,汁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黏糊糊的,气得我追了你三条沟。”

    “嗯。”我点点头,手指无意识抠着窗棂上一道陈年刀痕,“那桃子,很甜。”

    他笑意更深:“甜得发齁。你分我一半,我嫌酸,你还瞪我。”

    “对。”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可那桃核,我埋在了桃林东头第三棵老桃树下。昨天,我挖出来了。”

    他笑容僵了一瞬,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桃核没烂。”我继续说,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青砖,“壳硬如铁,里面……空了。”

    萧景明脸上的笑,终于一点点褪尽。他静静看着我,良久,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那枚“听澜”青玉珏,放在窗台上。玉质温润,映着窗外天光,流转着柔和的碧色。

    “阿砚。”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你信命么?”

    我没答。

    他也不需要我答。他指尖拂过玉珏表面,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荡开,玉珏内里,竟浮现出一幅微缩景象: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荒原,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荒原尽头,一株枯死的巨树斜插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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