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二小毫不迟疑,手中的工兵铲再次挥出,狠狠嵌进了那口大棺材的缝隙中!
随着一声闷响,大棺材的棺盖被猛然掀开。
里面躺着的,正是那红衣女尸的本体。
与之前煞鬼魂体那模糊扭曲的形象截然不同,棺中的女尸保存得异常“完好”。
也因此显得更加骇人。
女尸的面容竟然清晰可辨,肤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白,毫无血色。
却并未严重腐烂或干瘪,反而有种诡异的“饱满”感。
她双眼圆睁,瞳孔浑浊,死死地瞪着上方,眼神里凝固着无尽的怨毒,痛苦与绝望。
她的嘴角僵硬地向下撇着,仿佛一个永恒的哭泣表情。
女尸的双手交叠在腹部,十根指甲乌黑尖长,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皮肉里。
她的脖颈、手腕、脚踝处,都有一圈清晰的深紫色勒痕,显然是某种绳索长期捆绑所致。
而最让陆远瞳孔收缩的,是她身上的三样东西。
在她的额头、心口、丹田三处,各自钉着一枚细长的、生满绿锈的铜钉。
钉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咒。
陆远:“???????"
"! ! ! ! ! !”
这??!!
额头,心口,丹田?!!!!
哈??!!
看到这三枚铜钉的瞬间,陆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是绷不住了。
满脸的愕然与震骇!
这个画面,让他瞬间想起了......
顾清婉!!
首先,要说明的是,这三处铜钉跟顾清婉周身大穴上的压胜钱完全不同!
完完全全不一样!
但,为什么陆远还是会突然这般失态。
那是因为这三处铜钉下的手法,与顾清婉那周身大穴上压着的压胜钱一样!!
怎么解释呢。
就好像一幅画!
这幅画里是一条狗,那副画里面是一条鱼,亦或是山川,河流。
画里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没有任何的共同点!
但是!
这幅画是水墨画!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中国画!
顾清婉身上的禁制......
跟驭鬼柳家有关系?!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陆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彻底呆愣在了原地。
陆远并不害怕,反倒是有些狂喜。
这??
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毫不费功夫!!!
此时的谭吉吉,许二小,王成安三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陆远的异样。
三人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钉在那口大棺材上,眉头紧锁。
王成安拔出木剑,探进棺材,剑尖在女尸周围轻轻戳弄。
他这里碰碰,那里挑挑,像是在寻找某个不为人知的关窍。
突然!
王成安的动作僵住了。
下一秒,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扼住般的怪叫,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
“哎呀妈呀!!”
“骇死我哩!!!”
这一声凄厉的尖叫,让本就紧绷的空气瞬间炸裂!
着实给陆远三人吓得一哆嗦!
他与许二小、谭吉吉立刻转头。
只见王成安瘫坐在几步开外,脸上血色尽褪。
手中木剑都在不住地颤抖,指着那口大棺材,嘴唇哆嗦着望向陆远。
“….................”
许二小一个箭步先远离了棺材,冲着王成安急吼道:
“噫!!!”
“你倒是说啊!”
“到底咋啦!”
陆远眼神一寒,背后法剑瞬间出鞘。
一个箭步冲到棺材旁,目光如电,死死锁住棺内那具一动不动的红衣女尸。
他头也不回地沉声喝问:
“怎么了?!”
王成安煞白的嘴唇里,终于挤出两个字。
“…...........”
陆远的眼神骤然凌厉。
他手中法剑的剑锋微调,并未因惊慌而冒然劈砍。
他稳住呼吸,左手掐了个“镇尸定魂诀”,无形的气机虚按向棺口,右手则缓缓将法剑平伸出去。
剑尖极轻,极稳。
它精准地挑向了女尸腹部那片宽松塌陷的红衣下摆。
剑尖触碰到粗糙陈旧的衣料,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山顶,听来格外刺耳。
许二小和谭吉吉屏住了呼吸,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死盯着陆远的剑尖,和那片衣摆之下隐藏的未知。
暗红的衣料被剑尖缓缓掀开。
衣料之下,不是想象中干瘪平坦的小腹,更不是腐烂的皮肉。
映入眼帘的,是女尸腹部一道巨大而狰狞的纵向裂口!
那道裂口,如同一张残忍的嘴,从她胸骨下方一直撕裂到耻骨,几乎将整个腹腔剖开。
皮肉向两侧翻卷,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钝器或野兽的爪子活生生撕开,而非利刃切割。
伤口处的皮肉呈现出一种暗红发黑的颜色,质地如同浸透了血水的烂棉絮。
最诡异的是,它没有腐烂,也没有愈合。
仿佛有一股邪异的力量,将它永恒地“固定”在了溃烂与“新鲜”之间的恐怖状态。
而最让人头皮炸裂,脊背生寒的景象,就在这裂口之内!
那道本该空洞的腹腔,并未暴露出发黑的脏器。
它被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血红色丝线,用最粗糙、最蹩脚的手法,强行拉扯、缝合在了一起!
这血腥恐怖的缝合,并非为了掩盖空洞。
透过那些粗大针脚间无法避免的缝隙,以及红线未能完全遮盖的裂口边缘。
陆远三人看得清清楚楚......
里面,蜷缩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的大小,堪比一个两三岁的孩童!!!
它的形态,却比小棺材里那个未成形的胎儿,要诡异扭曲千百倍,充满了非人的恐怖感。
它通体呈现一种半透明的青灰色,皮肤薄如蝉翼,能清晰看见下面纠缠蠕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