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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你的鹅看起来很好吃(1/2)

    维德弯了弯腰,慢吞吞地说:“看您养的鹅,夫人。”

    他瞥了一眼栅栏里油光水滑的大鹅,那目光顿时让几只鹅都警惕起来,脖子都伸得又长又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陌生巫师。

    “我很久没看到养得这么...

    凯尔派的触手僵在半空,像被冻住的海藻,一动不敢动。它那双浑浊的、泛着黄绿色水光的眼睛死死盯着维德——不,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杖尖那团幽蓝中透出暗红的光晕。那不是普通火焰咒的暖橙色,也不是钻心剜骨那种刺目的惨白,而是一种沉在深水里的、正在缓慢沸腾的熔岩之色。它见过这种光。就在三天前,它用马形扑向那个黑发少年时,对方抬手挥出的第一道咒语,就是这般色泽——随后它的左前蹄连同小半截脊椎被整个蒸发,只留下焦黑翻卷的创口和持续七十二小时不散的灼痛余韵。

    “你……你没死?”凯尔派的声音从喉管深处挤出来,像是两块湿漉漉的石头互相刮擦,带着浓重的水汽与惊惧,“阿凡克……阿凡克当时就缠住了你!我亲眼看见它把你拖进涡流中心——那漩涡能绞碎成年人鱼的肋骨!”

    维德没答话。他只是将魔杖往前送了半寸。杖尖的光焰微微一涨,洞穴内温度骤升,岩壁上附着的青苔瞬间蜷曲发黑,几缕白烟“嘶”地腾起,又被湖水吞没。水压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薄膜,隔绝了所有寒意与阻力,也隔绝了凯尔派试图悄然滑向洞穴侧壁的试探性触须。

    “我不是来听你复述目击报告的。”维德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平缓得近乎冷酷,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气泡,在幽暗的湖底荡开细密涟漪,“带我去阿凡克身边。现在。”

    凯尔派的触手猛地一颤,最末端的一根“啪”地断裂,断口处喷出墨绿色黏液,迅速被水流冲散。“不行!它现在……它现在根本不是你能靠近的东西!”它嘶声低吼,声音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悲怆的颤抖,“它醒了……不是平时那种睡着的、懒洋洋的醒……是‘真正’的醒!黑湖底下那些老东西……那些被封印在石棺里的、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它们的锁链松动了!阿凡克不是失控……它是被‘唤醒’的!”

    维德瞳孔微缩。他早猜到阿凡克的暴动不同寻常——霍格沃茨地下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古代魔法共鸣;流镜直播中,连麦格教授施放的铁甲咒都在接触湖水的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而更早之前,他在禁林边缘采集夜骐羽毛时,曾见三只夜骐齐齐仰头,对着黑湖方向发出无声的长鸣,翅膀上的银斑黯淡如蒙尘。

    “谁唤醒的?”维德问,魔杖纹丝不动。

    凯尔派喉咙里发出咯咯声,触手痉挛般抽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听懂它歌声的人……帕德玛·帕蒂尔……她的声音……一直……一直往湖底钻……”它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大团浑浊的泡沫从它口中涌出,“可她不该唱那支歌!那不是摇篮曲……那是‘渡引之调’!是远古祭司引导星陨巨兽沉眠的……禁忌旋律!她把阿凡克当成了需要安抚的幼崽……却不知道……它体内沉睡的是……是‘守门者’的残响!”

    “守门者?”维德眉头皱紧。这个词他只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私藏的《湮灭纪年手札》残页里瞥见过一次,旁边潦草地批注着:“切勿唤醒。其名即为第一道门。”

    凯尔派没有回答。它所有的触手突然疯狂舞动,不是攻击,而是向内收缩、缠绕,将自己层层包裹成一颗不断旋转的墨绿球体。球体表面,无数细小的符文亮起又熄灭,如同垂死萤火虫最后的明灭——那是它在燃烧本源魔力,强行撕开一道临时的水下通道。

    “走!”它嘶哑地吼道,“穿过这道‘静默之隙’!记住……别碰任何发光的石头!别听任何没有来源的声音!更别……别回头去看你身后游过的影子!”

    话音未落,那团墨绿球体“轰”然炸开!不是爆裂,而是坍缩——所有光芒与水流被 violently 吸入中心一点,随即向两侧猛然撕裂,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狭窄水道。水道尽头,是绝对的黑暗,但维德分明感到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意志正从那里缓缓苏醒,每一次脉动,都让整片黑湖的水温下降一度。

    他毫不犹豫,尾鳍一摆,箭一般射入水道。

    身后,凯尔派瘫软在洞穴角落,数十根触手枯萎如灰烬,它喘息着,用尽最后力气朝维德消失的方向低语:“快去……孩子……快去……别让那首歌……变成葬礼钟声……”

    水道极短,却漫长得如同穿越时间。维德只觉耳膜嗡鸣,眼前光影扭曲,仿佛有无数张苍白面孔在水中一闪而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盯着前方,魔杖始终前指,杖尖那团幽蓝熔岩之焰竟开始微微震颤,仿佛在畏惧,又仿佛在……呼应。

    当他冲出水道尽头时,世界骤然寂静。

    没有水流声,没有气泡上升的嘶嘶声,甚至没有自己的心跳。他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幽蓝虚空里。脚下并非湖底淤泥,而是一面巨大到令人眩晕的环形石盘,盘面刻满早已失传的蛇形文字,每一道凹槽里都流淌着液态星光。石盘中央,矗立着一座断裂的方尖碑,碑身布满爪痕与焦痕,顶端缺失,只余狰狞断口,像被巨兽生生咬掉了一截。

    而在石盘边缘,阿凡克正静静伫立。

    它已全然不是流镜中那头狂暴的泥沼巨兽。它的身躯缩小了近半,覆盖全身的厚重泥甲剥落殆尽,露出下方青铜色的、布满细密鳞片的皮肤。那些鳞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呼吸,每一次起伏,都有一圈微弱的金光沿着鳞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翻涌的湖水竟自动凝滞成剔透的琉璃状。它低垂着头,六只眼睛——三对,呈品字形排列——全部闭合着,长长的睫毛在幽光中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最惊人的是它的角:不再是扭曲的鹿角,而是两根螺旋上升的、通体莹白的水晶角,角尖各自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微缩的星辰。

    维德屏住呼吸,缓缓靠近。他离阿凡克还有三十英尺时,那六只眼睛,毫无征兆地,同时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纯粹的、流动的星云。

    维德的魔杖猛地一烫,杖芯里那根凤凰尾羽几乎要挣脱束缚飞出。他强忍剧痛,没有后退,反而将魔杖缓缓垂下,直至指向自己脚下的石盘。

    “帕德玛在唱歌。”他开口,声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她以为你在痛苦。”

    阿凡克没有动。它的六只星云之眼静静凝视着维德,目光穿透他的皮肤、肌肉、骨骼,仿佛在阅读他灵魂最底层的纹路。忽然,它其中一只右上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维德脚下的石盘,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光。

    不是文字,不是符文,而是一幅流动的影像——

    画面里,是十年前的霍格沃茨黑湖。月光如银,湖面平静。一个穿着旧款校袍的小女孩蹲在湖边,赤着脚,将一枚小小的、磨得发亮的贝壳放进水中。贝壳沉下去,沉得很慢,慢得像一场仪式。小女孩仰起脸,对着湖心,轻轻哼唱。那旋律……与帕德玛此刻所唱,分毫不差。

    维德的心脏狠狠一撞。

    影像切换。贝壳沉入湖底,停在一块半掩于淤泥的石碑前。石碑上,赫然刻着与眼前方尖碑断裂处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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