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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万咒皆终(1/3)

    女友张秋的身体很冷。

    冰凉的体温透过水肿的肢体传来,让塞德里克的身体也跟着变得冰冷。

    但他的心却像熔炉一样燃烧了起来......

    身体像冰,心却像火。

    哈利曾经和他谈论过这种现...

    雪落在睫毛上那一瞬,乔威里没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身体比意识更快地锁住了所有反应。颈侧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凉得却像初春未化的檐冰,贴着皮肤缓缓渗入,又顺着衣领边缘滑进锁骨凹陷处,激起一小片细密的战栗。

    芙蓉没有抬头。

    她只是把额头抵在他左肩,银发垂落下来,扫过他手背,带着雪后松针与冷香皂混合的气息。那不是布斯巴顿礼堂里惯用的玫瑰精油味,也不是霍格沃茨常备的薰衣草安神剂——更接近某种山涧薄雾裹着青苔的清冽,干净、锐利、不容忽视。

    乔威里忽然想起教授第一次带他去禁林边缘采集月光苔时说的话:“植物最诚实。它不讨好谁,也不掩盖自己。冷就是冷,静就是静,活着就是活着。”

    他喉结微动,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声音卡在胸腔里,被某种缓慢涨潮的情绪压住了出口。他下意识抬手,却在半途顿住——指尖离她发顶不过三寸,悬在那里,像一道未落笔的横线。

    风又起了。

    这次不是湖面刮来的,是从礼堂方向涌来的气流,卷着断续的鼓点与铜管余韵,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听远处的雷声。音乐换了第三支——是《冬夜摇篮曲》,邓布利多亲自改过谱子,把原本肃穆的圣咏调揉进了几缕笛声,像是把教堂钟声悄悄系在了雪橇铃铛上。

    “你心跳很快。”芙蓉忽然说。

    声音闷在他肩头,震动透过织物传到他锁骨,再震进耳膜。

    乔威里没否认。

    他听见了——自己胸口那阵慌乱而固执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撞在肋骨上,像有人用指节叩问一扇久未开启的门。

    “我也是。”她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雪落声盖过。

    乔威里终于缓缓落下手。

    不是去碰她的头发,也不是去揽她的腰——只是将左手轻轻覆在自己右腕上,按住那处突突跳动的脉搏。仿佛在确认:这具身体还属于自己,这颗心仍受自己支配。

    可下一秒,芙蓉却抬起了头。

    不是完全直起,而是微微仰起下巴,淡蓝色瞳孔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两枚被湖水泡软的琉璃珠。她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未融的雪粒,随着眨眼簌簌抖落。

    “你刚才说……你有在乎的人。”

    “嗯。”

    “李维教授?”

    “还有嘉尔。”

    “……就这些?”

    乔威里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额角一缕挣脱发箍的碎发,落到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边缘磨损得厉害,显然戴了很久。

    “还有树。”他说,“还有黑湖,还有禁林西边那棵歪脖子山毛榉,还有温室三号窗台上的那盆睡莲……还有今天晚上的雪。”

    芙蓉怔住。

    她原以为会听到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一段故事——比如某个早逝的亲人,某位严厉的导师,或是霍格沃茨某位默默无闻却曾拉他一把的校工。可他答得如此具体,又如此宽泛,像把整座城堡、整片禁林、整个冬天都装进了“在乎”这个词里。

    “你……真奇怪。”她重复了一遍,却不再带讥诮,倒像是在咀嚼一枚新摘的浆果,酸涩之后泛出回甘。

    乔威里笑了。很浅,但眼角皱了起来,像被风吹开的书页。

    “教授说我像一棵树。”他说,“可树不会说话,也不会跳华尔兹。”

    “可你会。”她接得很快,“你甚至没请我跳舞。”

    “是你答应了。”他纠正,“而且……你跳得很好。”

    “胡说!”芙蓉立刻反驳,却没生气,反而弯起嘴角,“我踩了你三次!”

    “四次。”他平静道,“第三次你假装没踩,第四次你故意转圈甩开我手——但最后还是抓回来了。”

    芙蓉猛地睁大眼:“你记这么清楚?”

    “嗯。”他点头,声音低下去,“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牵女生的手。”

    她愣住,随即嗤地笑出声,肩膀微微发颤,额头重新蹭了蹭他肩头:“所以你就数着我踩你的次数当计数器?”

    “不是计数器。”他摇头,望着湖面浮起的一小片涟漪,“是锚点。”

    “锚点?”

    “对。”他目光未移,“人站在风里容易晃,得找点东西抓牢。你踩我的时候,我脚底板疼,就知道自己还在地上。”

    芙蓉不笑了。

    她静静看着他侧脸,看着月光勾勒出他下颌线条的弧度,看着他耳后一小片薄薄的绒毛在冷风里微微颤动。忽然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左耳垂——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

    “这儿也有个锚点。”她说。

    乔威里没躲,只是耳尖慢慢泛红,像被雪光照亮的枫叶背面。

    远处礼堂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不是熄灭,而是集体调低了亮度。这是麦格教授定下的规矩:午夜前,舞会灯光必须渐次柔化,为凌晨的“星尘许愿”环节留出空间。据说当最后一束光沉入湖底时,所有未出口的愿望都会凝成微光,浮在黑湖表面,像一千颗不肯坠落的星。

    “快十二点了。”芙蓉轻声说。

    “嗯。”

    “你……还要回礼堂吗?”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解下自己颈间那条深灰色羊毛围巾——织法粗粝,边缘还带着未剪净的线头,显然是手工所制。

    “教授织的。”他解释了一句,将围巾一圈圈绕上她颈项,“他说霍格沃茨的冬天,连石头都该裹得暖些。”

    芙蓉没拒绝。她任由那温厚的织物覆上自己脖颈,指尖无意识捻着其中一根松脱的线头,忽然问:“他给你织过多少条?”

    “三条。”乔威里答,“第一条太短,第二条太紧,第三条……刚好。”

    “那我这条是第几条?”

    他看着她手指缠绕线头的动作,忽然伸手,轻轻将那截松脱的线头从她指间抽走,又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手背冻得微红的皮肤。

    “第四条。”他说,“刚织完,还没来得及拆标签。”

    芙蓉怔住。

    她低头看围巾内侧——果然,在最不起眼的折缝处,用银线绣着一行极小的字:【赠予需要温暖之人 · 李维 · 12.24】。

    日期是昨天。

    她指尖一顿,忽觉鼻尖发酸。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谬的确认:原来有人真的会记得,某个陌生少女在冬夜里独自跳舞时,脚踝是否足够暖;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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