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精血!”
丁时抬起脸,左耳垂血肉模糊,却不见朱砂痣。他舔掉唇边血珠,尝到铁锈味里混着一丝甜香——和昨夜南宫老师泡的枸杞茶味道一模一样。“医生骗我们说血牌是钥匙,静静骗我们说血牌是锁芯……”他抹了把脸,血手在教材封面留下五道猩红爪痕,“可没人说过,这把锁,要拿自己的骨头当钥匙。”
白雾突然沸腾。所有幻影丁时齐声大笑,笑声叠成海啸。雾气中央,南宫老师的身影由虚转实,白大褂下摆滴着金血,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荧光灯管——正是黄俊砸坏的那根。
“教学相长。”南宫老师微笑,灯管顶端亮起幽蓝电弧,“现在,考试开始。”
超市穹顶彻底崩塌。倾泻而下的不是金色液体,而是无数本古文字教材。书页在空中燃烧,灰烬组成巨大问号悬于众人头顶。问号中心缓缓浮现血淋淋的倒计时:【00:04:59】。
静静突然挣脱王猛,赤脚踩过碎玻璃奔向丁时。她举起右手,小指指甲盖掀开,露出下面微缩的全息投影——画面里,三百二十七名玩家正列队走向空港,每人耳垂都点着朱砂痣,痣位排列成圣山地图轮廓。
“血牌持有者必须互相标记。”静静声音嘶哑,“否则圣山会把所有人当成祭品……包括你。”
丁时盯着投影里自己耳垂上那颗晃动的朱砂痣,忽然想起教材扉页被撕去的角落。当时只当是破损,如今想来,那缺口形状分明是个箭头,直指教室后排第七张课桌——今早考试时,那里始终空着。
“空着的座位……”他喃喃道,“是留给谁的?”
南宫老师轻笑:“留给第一个答对附加题的人。”
丁时猛地翻开教材。火苗舔舐的第十页背面,金箔剥落后露出的刻痕正在蠕动,重组为一首绝句:
【耳畔朱砂非我痣,
匣中血牌本无字。
若问圣山真面目,
空港尽头第三柱。】
“第三柱?”赵晶指着超市门外,“空港入口立着八根承重柱!”
“是第三根。”丁时甩掉染血的教材,朝门口狂奔,“马三尸体在冰柜里,可他的耳垂痣位……”他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吕才,“老吕,你拆床架时,有没有看见床板夹层?”
吕才怔住:“有……有块松动的木板。”
“马三的耳垂痣,是画在床板夹层里的。”丁时一脚踹开超市玻璃门,晨光刺得众人睁不开眼,“所以空港第三根柱子后面——藏着真正的静默协议原件。”
风卷起他衣角,露出腰间别着的另一枚血牌。牌面映着朝阳,折射出七道血色光束,精准钉在远处空港第三根银灰色立柱上。光束尽头,柱体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痕,像一张即将睁开的眼睑。
广播响起最后提示,这次是纯净的童声:“恭喜发现线索。圣山入场券剩余名额:7。当前存活玩家:327。请珍惜,每一次心跳。”
丁时抬脚跨过门槛,碎玻璃在脚下发出清脆呻吟。他没回头,只把染血的左手按在门框上,留下一个鲜红掌印——掌纹缝隙里,隐约透出金属光泽。
身后,十七具尸体齐齐仰头,空洞眼窝中的齿轮停止转动。所有纸鹤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空港第三根立柱振翅飞去。羽翼掠过之处,空气泛起涟漪,显露出被遮蔽的真相:那根本不是承重柱,而是一具通体银白的巨型人形机甲,膝盖弯曲成跪姿,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掌心托着一座微型圣山模型。
模型山顶,七颗朱砂痣正随着327名玩家的心跳,明灭不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