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名香主眼中,也露出冷笑。
曹兴达与李青握紧刀柄,跨前一步。
狭路相逢,唯有死战!
却在此时,楚凡从箭囊里取出四支紫竹箭。
他根本懒得废话,直接张弓搭箭!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月蚀?贯杀!”
四道凝练的弯月光矢,带着死亡气息,以远超寻常“入劲境”反应的速度,瞬间越过双方距离!
“噗嗤!”
对面四名“入劲境”香主的心脏,全被紫竹箭洞穿。
他们脸上还带着狞笑与惊愕,直挺挺向后倒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曹兴达、李青,还是对面剩下的八名“淬骨境”,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四名实力不俗的“入劲境”香主,就这么........死了?
一箭穿心!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何时起,“入劲境”竞弱到这般地步?
“逃!”
不知是谁嘶哑喊出一声,剩下的人终于从极致恐惧中回过神来,顿时魂飞魄散。
如同炸窝的马蜂,四散奔逃!
什么任务,什么拦截,在绝对实力与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
然而楚凡眼神冰冷,手下未有半分停顿。
赵天行的箭,亦化作了索命镰刀......
弓弦再响!
“咻咻咻!"
箭矢如索命阎帖,精准追上每一个逃跑的身影。
“淬骨境”武者尽数应声而倒,毫无反抗之力!
从遇袭到战罢,不过十几次呼吸的功夫。
十二名伏击者,四名入劲境,八名骨境,全军覆没!
峡谷口,只剩风吹过的声响,伴着浓郁的血腥味。
曹兴达、李青立原地,望着收弓而立的楚凡与赵天行,又瞧了瞧满地尸身,只觉喉咙发干,心脏仍在狂跳。
“这………………这就结束了?”李青喃喃自语。
曹兴达未发一言,只深吸一口冷空气,想平复翻江倒海的心绪。
对面四名香主,他们都熟,实力也不比自己弱多少。
本以为会有一场血战......
楚凡用的箭术,该是月箭武馆的“月蚀箭”。
可“月蚀箭”竟有这般威力?
他们终于有些明白,帮主为何要让楚凡主导此次行动了.......
“清理战场,继续赶路!”楚凡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曹兴达,李青一个激灵,立刻应道:“是!”
四人迅速检查战场,翻身上马,不再耽搁,朝着迷雾泽方向,再次策马狂奔。
经此一战,曹兴达、李青心中对楚凡的那丝疑虑,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还有对接下来行动的隐隐期待。
而楚凡,则轻抚陨星弓,若有所思。
“月蚀箭”二次破限,他的箭术已达通神之境界,以凡俗之技窥天道堂?,草木竹石皆可为箭,凡铁亦能破罡诛邪!
一招击杀四名入劲境,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早上才刚刚二次破限,这个中玄妙,还需更多实战打磨圆融。
四人策马奔出峡谷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景象陡然一变。
一片无边无际的巨大沼泽,仿佛亘古便笼罩着灰白色迷障,映入四人眼帘。
沼泽中浓郁的雾气,如活物般缓缓翻滚流淌。
目力所及不过三四十步,再往深处,只剩令人心悸的混沌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腥甜。
吸入肺中,只觉粘腻不适。
“这便是迷雾泽了......”
赵天行说道:“从这入口进去,还得闯几处险地,方能到曹师兄他们藏身的山谷。”
说着,他率先踏入。
楚凡紧随其后。
当初入七星帮不久,他与赵天行还研究过迷雾泽地图,想入泽猎杀异兽。
后来灭了黄家,得了笔横财,终究搁置了入泽的念头。
没料到,如今还是踏上了这片传说藏有大妖的土地。
脚下土地渐趋松软泥泞,黑色淤泥偶尔咕嘟冒个气泡,啪地碎裂,散出一缕更难闻的恶臭。
枯死的树木枝干扭曲,如垂死挣扎的怪物,从污水里探半截身子出来。
树皮上爬满暗绿色苔藓,还有诡异的菌类。
四周一片死寂,却又仿佛有无形的窃窃私语在雾气中穿梭。
偶尔从深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怪异嘶鸣,或是某处泥沼突然翻腾的闷响,都足以叫人头皮发麻。
这里的雾气似不单能遮人视线,还能扭曲感知,叫人辨不清方向,心神不宁。
便是老练的猎人,也只敢入迷雾泽外围,不敢再往深处去。
相传迷雾泽深处盘踞着千年大妖,能吞云吐雾,操控沼泽。
便是蜕凡入品的强者,若没足够准备,或是运气不佳,陷进去也难逃化作枯骨白泥的下场。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连阳光都难彻底穿透的遗忘之地。
此刻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却成了曹炎等人唯一的生路……………
那翻滚的浓雾之后,藏着迫在眉睫的杀机,与一丝渺茫的生机。
迷雾泽深处。
浓雾如乳白潮水,从沼泽深处涌来,无声漫过嶙峋怪石与扭曲枯木,将这小小山谷裹了一层又一层湿冷纱幔。
曹爽坐在谷口一块半陷泥沼的青石上,手里拿着块沾了污血的麂皮,正一遍遍擦拭刀身。
长刀名“炎龙”,是二叔曹峰所赠。
此刻刃口已崩了几处细小花口,映不出他沉静的脸,只泛着一层暗哑乌光。
他衣袍上的血迹早干得发硬,结成暗褐色斑块,紧贴在身上。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只胡乱撒了金疮药。
药粉被渗出的血水与汗水浸透,结成暗红的痂,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可他擦拭刀身的动作,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身后,压抑的啜泣、痛苦的呻吟、绝望的叹息,像沼泽里咕嘟冒起的气泡,断断续续,搅得人心头发慌。
一百五十多名七星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