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些道:“既然你如今不敢吃那些宝植丹药,放着也是虚耗,不如先交予姐姐保管?”
“我正好用得上......日后你需用时,姐姐再还你,如何?”
楚凡在旁听得气结,忍不住斥道:“你先前铺垫这许多,原来竟是为了最后这句?”
“这几日分给你的东西还少?连天行的主意都敢打!”
“整个七星帮,就他最老实!”
“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青蛇被戳穿心思,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相处日久,她自然知赵天行的性子。
想当初在迷雾泽,她见楚凡拿灵果给曹炎,便想哄楚凡给她一颗疗伤。
结果楚凡不上当,理都不理。
边上的赵天行,却差点忍不住要把灵果递她。
“咳咳!”青蛇尴尬道:“奴家可没胡说,方才说的都是实情,全是为天行好。你不信,问问你怀里那纸人,我说得对不对?”
沉寂一瞬,纸人月满空淡漠的声音在楚凡脑海响起:“她所言非虚。未入品阶,元?失控,确有爆体之危。”
这时,赵天行已从屋里取出几个玉盒与药瓶,递给了青蛇。
他憨憨一笑:“白姐姐,你拿着吧.....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先前老楚给我的好多东西,我也还回去了。”
楚凡“啪”地捂住了脑门。
天行也太好骗了…………
以后无论能否寻得青蛇的妹妹,终归要将她留在身边才是。
否则,可就亏大发了呀。
不过从某种程度说,青蛇的话也在理。
这些东西留在眼下无法消化的天行身上,反是隐患。
交给能充分利用的青蛇,增强己方实力,也算物尽其用。
只是这蛇妖算计到自己人头上的行径,实在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也就天行这般容易上当。
天快黑了......
楚凡仔细检视背后坠日弓与雷刀,又将缩了体型的青蛇纳入袖袍。
随后,他提起一个包袱。
包袱里,是用“乌金缠丝手套”织成的马褂。
他提着包袱悄然出门。
“老楚,多加小心!”赵天行在身后低声喊,语气里满是关切。
楚凡挥了挥手,身影融入夜色,如鬼魅般在寂静街巷中穿行。
不多时,便到了捕头陆涛的住处附近。
他取出狰狞鬼面,缓缓戴上,隐在阴影里静静等候。
以他灵觉探知,陆涛并不在家。
过了许久......
陆涛才在两名衙役搀扶下,从远处巷子走来。
他手中拎着酒坛,身形摇晃,醉眼惺忪,满身酒气隔老远都能闻见。
两名衙役一脸无奈地扶着他。
“没、没事......我没事!走,再喝!不醉不归!”陆涛含糊嚷嚷。
就在这时,他醉眼朦胧一转,恰好瞥见巷口静静立着的鬼面身影。
刹那间,陆涛如冰水浇头,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他猛地站直身子,眼神瞬间锐利,挥手斥退还想多言的衙役,语气不容置疑。
巷口鬼面人与他对视一眼,随即转身,往更深的黑暗走去。
陆涛瞳孔微缩,迅速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留意后,将酒坛往旁一丢,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如夜行狸猫,很快到了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
“找我何事?”
陆涛声音沙哑,没了先前醉意,只剩深深疲惫。
楚凡透过面具,仔细打量陆涛。
与前两次相见时,那个虽压抑却尚存锐气的捕头相比,眼前的陆涛格外颓唐??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心中明了:陆涛知晓县令张云鹏与拜月教的阴谋,却无力抗衡,心生绝望,竟有些破罐破摔。
楚凡轻轻叹气,声音透过面具显几分沉闷:“真就不想做点什么?”
陆涛惨然一笑,满是苦涩自嘲:“做点什么?我能做什么?呵呵......我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我倒想去杀张云鹏那狗贼!可你说我不是他对手!"
“你还说他手里有‘怨煞”那种鬼东西......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低吼,满是不甘与愤怒。
“还未到绝望时。”
楚凡声音依旧平静,却有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我联手。”
陆涛猛地抬头:“联手?”
“你能对付怨煞?”
“不能。”楚凡回答得干脆:“但我有计划。”
陆涛脸色凝重许多,沉声问:“什么计划?”
楚凡不再犹豫,压低声音,将心中大胆疯狂的计划,简明扼要说出。
听完计划,陆涛瞬间瞪大眼,倒吸凉气,失声道:“你这疯子......真不怕死?!”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楚凡语气平淡,却透着强韧自信。
陆涛沉默了,死死盯着楚凡面具后的眼睛,似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片刻后,他眼中原本的浑浊与绝望渐渐褪去,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亮了起来。
“好!”陆涛猛地咬牙:“我带你去见个人!”
他不再多言,带楚凡在复杂巷道中穿梭,最后到了一处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屋子前。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点着一盏昏黄油灯。
一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者,正坐在桌旁,擦拭一把保养极好的朴刀。
楚凡目光扫过屋内布置,又感老者沉稳如山的气息,心中已猜出对方身份??陆涛的师父,青阳古城前任老捕头。
可他没想到,这看似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隐隐散出的元?波动,赫然也是神通境!
而且修为底蕴,显然比陆涛更强。
陆涛快步上前,恭敬对老者行礼,随即把楚凡的计划原原本本说出。
老者听完,手中擦刀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头,脸上非但无惧色,反倒露出几分畅快,还带着些许追忆的笑。
“呵呵......想不到我这把快入土的老骨头,临了还能有点用处。”
老捕头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也罢......这身老骨头再不动动,怕是真要生锈了。”
他目光落在楚凡身上,满是赞许与决绝:“你这娃娃都能无惧生死,把拜月教折腾到这般地步,我这老头子若不显露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