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贼寇围坐在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喧闹不休。
“他娘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将酒碗重重砸在木桌上,怒得面红耳赤:“现在青阳城里都传遍了,说咱们截杀了张文鹏的婆娘和崽子,把他刮的金银财宝全抢了!这黑锅扣得真瓷实!”
“就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敢让咱们背锅!”
“真当咱们翻天刀的名号是白叫的?”
其他人也跟着骂骂咧咧,酒气混着怒气在空气里弥漫。
主位上,匪首“翻天刀”未加入叫骂。
他身材魁梧,脸上一道狰狞刀疤,此刻脸色却沉得发暗,手指摩挲着酒碗,眼神闪烁不定。
他并不太怕官府围剿??之前青阳千总带兵马进山,还不是被他像遛狗似的在山林里兜了几圈,最后灰头土脸撒了回去?
可这次的事,让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
这事牵扯到了镇魔司。
一想到“镇魔司”三个字,翻天刀心头似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
他的确暗中替拜月教办过见不得光的事,也帮张文朋处理过脏活。
可拜月教与张文鹏,何曾真正把他当自己人?
不过是随时能舍弃的棋子罢了。
如今倒好,青阳城里,他“翻天刀”的名头,因这事传得比当初张文鹏还响。
这非但不能让他得意,反而让他脊背发凉????仿佛一股无形风暴正在暗中酝酿,随时可能将他连同山寨撕得粉碎。
他只能强行安慰自己:镇魔司那些大人物眼高于顶,该不会把他这占山为王的贼寇放在眼里,更不会专门派人来对付他。
“若......若镇魔司的人真来了呢?”
这念头不受控制冒出来。
翻天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目光投向自己住的木屋。
木屋窗内,一个穿黑袍的女子看了他一眼,缓缓从窗边走过。
若真如此......
那便只有血战一场,看谁的命更硬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