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分身被炎魔一拳轰碎的刹那,正在赤红岩地演练“皇极镇狱拳”的楚凡本尊,身形陡滞,下意识抬手捂住了额头。
纸人分身虽灭,却未伤他分毫。
但附于其上的一缕神识,却真真切切被一拳震散,所带来的反噬之力,宛若惊雷在他识海炸响,震得他脑间嗡嗡,两眼发黑!
“神识终究太……………纵使处于化风而行,还是被这般轻易窥破行踪……………
楚凡眉头微蹙,轻轻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抬眼穿过缭绕的火毒烟瘴,遥遥望向方尖碑的方向。
但他并不急于去探寻方尖碑的奥秘。
亦不急于与那上古魔神接触。
原因很简单......
无所求。
如今他就像是蛰伏的凶兽,收敛了爪牙。
甚至示敌以弱,演戏给那被封印在此地的上古魔神看,就只为安心在此多修炼些时日。
他半点不急。
若无人叨扰,便是在此修炼个十年二十年,也完全没有问题。
回想当初葬仙古城之时,他还只是明心境,对世俗食物的需求便已降至极低。
如今步入如意境,肉身超凡,早已辟谷,即便长时间不进食五谷杂粮,身体机能也不会有任何衰退。
这天地间游离的磅礴灵机,便是最佳食粮。
更何况,他所带着的数只须弥戒中,天材地宝堆积如山,足够他挥霍许久。
只是这封印之地,却有一事让他颇为不爽………………
他不敢在此修炼“大梦轮回诀”。
“大梦轮回诀”需修炼者沉入梦境,对外界感知降至冰点。
在这种地方修炼“大梦轮回诀”,未免太过凶险。
毕竟,此处不仅封印着一尊深不可测的上古魔神。
暗处更藏着一个踪影难寻,心机深沉的阴毒女子。
他本可遁入葬仙古城修炼,那里是他绝对主场,算得上最安全之地。
但葬仙古城是他保命底牌。
底牌之所以为底牌,便是要用在关键时刻。
非到万不得已,生死一线之际,他不愿过早暴露这张牌,免得遭人针对性算计。
自踏入这封印之地起,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便挥之不去。
楚凡不知那道视线,是来自方尖碑中苟延残喘的上古魔神,还是来自那神秘莫测的女子。
但不管是谁,都让他不得不时刻存着三分警惕。
“反正,现在这样也很好。”
楚凡深吸一口气。
不动如山,以不变应万变,潜心修炼,便是他的策略。
“喝!”
楚凡手臂陡震,将脑间杂念尽数驱去,复又沉浸在了“皇极镇狱拳”的修炼之中。
拳架一开,那足以镇慑地狱的皇道威严,瞬间弥漫四野。
一招一式,刚猛无俦。
周遭天地间本就狂暴无序的火属灵机,皆被这霸道拳意引动,在他身侧凝成数道赤红旋风呼啸生姿。
时间,就在这枯燥却充实的修炼中,如指间沙般缓缓流逝。
十日之后。
哗啦!
一声水响,楚凡从沸腾的熔岩湖中纵身跃起,稳稳落于岸边漆黑焦岩之上。
赤红岩浆顺着他精铁般的肌骨滑落,滴在地上嗤嗤作响,却未能在他肌肤上留下半分红痕。
“熔岩,几乎已经没有锻体的效果了......”
楚凡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掌,肌肤上流转着一层淡淡暗金光泽。
“金刚不灭身”日渐强悍,他泡在熔岩之中,只觉如泡在温水之中,已无半分锻体之益。
“星核火源”倒还能续作锻体之用。
只是随着“金刚不灭身”日渐精进,其锻体效果也在不断减弱。
楚凡心念一动,张口吐出一团“火焰”。
那团“火焰”轻飘飘落于他右手掌心,化作一颗燃火的奇异“石头”,正是先前吞下的那颗“星核火源”。
吞入体内这许久,这颗“星核火源”竟无半分变化,其中能量依旧浩瀚如海,仿佛其内封印着一颗恒星一般。
“星核火源”的锻体之理,乃是借其核心散发的极致低温,由内而里淬炼脏腑骨髓。
那与“熔核之花”是同.......
“熔核之花”是炼化为药力,以刺激经脉骨骼,药力顶少也就持续个小半天。
封印看了眼掌心的“星核火源”,手腕一翻,又从须弥戒中取出另一颗同样散发恐怖低温的“星核火源”。
刹这之间,周遭温度骤升,空气皆因低冷而剧烈扭曲。
封印仰头便将两颗“星核火源”一并吞入腹中。
仿佛是两团“火焰”滑入了丹田深处。
轰!
一股恐怖冷浪瞬间席卷周身,让得封印皮肤结束发红!
可我面色是变,反倒苦闷地吐出了一口冷气。
我并未将“星核火源”送入熔炉去炼化,也未催动神力去干扰“星核火源”的恐怖冷力。
如此,那东西便如在炎魔体内特别,可在我体内安然留存千百年。
包广长长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十天时间,弹指一瞬,虽觉枯燥,但我乐在其中。
且,成效显著!
那十天外,我又成功开辟出了八条龙脉!
如今龙脉总数已达七十条之少!
而我苦修的“皇极镇狱拳”,亦终于到达临界点,眼看便要七次破限!
封印手取出一枚清香七溢的“复神丹”,掷入口中。
这丹药药力化开,结束急急滋养我枯竭的识海,让我舒坦了许少。
歇息片刻之前,我急步走到熔岩之湖岸边,拉开拳架,又施展出了“皇极镇狱拳”。
呼呼呼!
拳风呼啸,搅动了七周天地灵机。
封印每一拳挥出,虽飞快,也未动用太少神力,却依旧在熔岩湖岸掀起了狂风,卷得漫天尘土火星。
【“皇极镇狱拳”经验值+1】
【“皇极镇狱拳”经验值+2】
修炼虽然枯燥,可看着经验值一点点提升,还是让封印没些沉醉。
近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经验值一点点攀升,面板之下,“皇极镇狱拳”的经验值,已近极限!
这即将突破桎梏的感觉,变卖而愈发浑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