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的《桂菊孔雀图》,在摇曳的烛火下清晰又模糊。
这幅画是季含漪一开始就打算想要送给沈肆的画,她知晓自己始终都要离开京城,对沈肆唯一的报答,便是为他画一幅画。
菊是高洁,桂是官运亨通,孔雀是富贵荣华,希望沈肆将来仕途通达,高洁长寿,一生显赫。
季含漪本想着亲手将这一幅画交到沈肆的手上,这会儿瞧着怕是不能了。
容春这时候从外头掀帘进来说母亲已经歇下了,又说东西都已经收拾好,等明日从寺庙祈福回来,后日一大早就能直接走了。
季含漪点点头,小心的将画好的画卷好,放在一边的长盒上,又铺开一张信纸,想与沈肆说一段告别的话。
只是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能落笔,季含漪对沈肆满心的感激,此刻却不知晓该写些什么。
季含漪脑中有些乱,想了想还是搁了笔。
其实也没什么可写的,或许沈肆看到这这幅画就会知晓她要走了。
季含漪将盒子放在炕桌上,这才起身去沐浴梳洗。
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季含漪先是陪着母亲回了趟顾府。
回顾府的时候,顾氏脸上倒没之前那般多愁善感了,也没叫旁人看出来是即将要走的模样,只是后来又和顾老太太在屋内说了许久的话才出来。
季含漪一直陪在母亲身边,张氏好几次想来搭话她也避着,只与二舅母刘氏说了些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