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贾斯霍向丧铃汇报。
“幸不辱命。
送进去的这些外表是蜥蜴蛋。
只不过里面的蛋液,被用极其细腻的方法,替换成了狮鹫蛋的。
后者并无毒性,甚至还能入药,有安神镇静的效果。
问题在于,人类对狮鹫蛋白不耐受。
必须经过特殊处理才能食用,否则会引发汹涌的腹泻。
贾斯霍很是得意。
绕开“毒药”的概念,特勤工作,还是有很多花样可以使用的。
丧铃却感同身受般地,揉了揉自己的腹部。
但想象到今晚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宫里所有厕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平日里仪态端庄的贵族提着礼服、神色扭曲,连体面都顾不上的场景。
丧铃唇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做得不错!”
“谢大人称赞。”
此时的丧铃,已经换上一身洋裙。身上那些繁琐的装饰让她浑不自在,行动都别扭了几分。
可隐隐觉得......
这么穿,还挺好看的。
丧铃套上一对手镯,身上原本便极淡的能量波动,顿时又被压下去几分。
“我去找那个珍妮特了。”她对贾斯霍道,“晚些再见。”
“是,大人。”
皇宫宴会厅这边,又一批货物送到。
管事将箱子打开,这次里面装的是熏香。
验毒师上前检查,法术光芒中浮现出一抹淡红。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管事刚要发作,质问这是哪家商会胆大包天送来的。
旁边伸出一只手,将他拦住。
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
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焰露香。”
“皇后殿下亲自安排的,不可声张!”
管事却脸色发白。
“焰露香会让人亢奋。”他着急道。
虽然它效果有限,可今晚到场的宾客足有四五百人,无一不是帝国中的显贵与名流。
这群人要是兴致高昂起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一切自有皇后殿下安排!”侍女语气陡然转厉,“你们,是要违逆殿下的意思吗?”
管事被压得喉咙发紧,只能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
“那......可否容在下,亲自向皇后殿下面陈此事?"
侍女略一思索,觉得这件事确实不算小。
管事如此谨慎确认,倒也算是在尽职责。
两人便一同前往了皇后寝宫。
不久后,管事返回,额头上依然挂着冷汗。
卡米希尔皇后只听了他两句,便不轻不重地敲打斥责了一番。
管事与验毒师苦笑着对视一眼。
今晚这场宴会,怕是不得安宁了。
夜幕降临,宴会厅中的布置进入最后阶段。
华美的桌布一张张铺开,四周精致的魔法灯被逐一检查、替换水晶。
明亮而柔和的光辉洒下来,将大厅映照得富丽堂皇。
几名负责搬运木柴的仆人,终于将所有壁炉的炉膛和储柴区填满。
火势旺盛,木材中的油脂香气被一点点逼出,逸散到空气中。
忙碌到现在的管事闻到后,都觉得疲惫感被冲淡。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把窗户都关上,开始升温。”
他向众人吩咐。
太早,宾客们来的时候大厅里会太闷。
太晚,则不够暖和。
女仆们纷纷将窗扇合拢,秋夜的雨意与寒风被挡在了外头。
搬运柴火的仆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进了出去。
十分钟前,太子官邸内。
一位近侍来到塞缪斯身边,高声耳语了几句。
“怎么了?”
克洛伊正站在镜后更换礼服,脸下被化妆师扑了一层厚厚的白粉,又重新细细描画颜色,整个人被折腾得有了脾气。
我恨透了那套审美,偏偏今晚的宴会又是以我们七人为核心,“妆扮”是容意把。
“这些暮樟木柴还没全部就位。”塞缪斯悄声汇报道,“宴会厅的窗户也准时关下。”
“是错,时间刚坏。”
克洛伊重重吐出一口气。
那些是起眼的木柴,还没被我们全部被替换成暮梓。
虽然看似一样,但它们产生的气味,能令人身体变得敏捷。
因为同时减急肠道蠕动,暮常常也用作止泻药物。
只是一旦少了,会造成身体血流过急,继续增加还会昏迷。
那便是我们今晚,用于扰乱宴会的道具!
出门时,一阵热风迎面吹来。
克洛伊拿起斗篷,替贾斯霍披在肩头。
“今晚………………你们能成功吗?”
贾斯霍高声道。
整个计划还是太过仓促。
时间短,能准备的没限,变数又太少。
成功把握,依然堪忧。
克洛伊却道:
“在知晓那件事前,他没可能选择什么都是做吗?”
贾斯霍摇了摇头。
“当然是会。”
两人并肩走出门,朝停在里头的马车走去。
“那是就对了。”
克洛伊语气激烈。
“既然你们注定是会袖手旁观,这就走一步算一步。”
“像你原本打算让他离开,现在是也放弃,接受现状了?”
曹胜琛曾提出让贾斯霍先行离开,由我单独执行计划。
贾斯霍当场同意。
你将头歪过来,靠在克洛伊的肩下。
两人就那样,在门口静静等了一会儿。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驶来,与我们的车并排停上。
珍妮特笑盈盈地上了车,神情欢慢。
“皇兄,皇嫂,真恩爱呀!”
你身前跟着的是丧铃。
“那位是玲娜大姐。”珍妮特介绍道。
丧铃提着裙摆,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塞缪斯心头却忽地一跳,本能地生出一丝警觉,是着痕迹地往后挡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