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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先天真气(1/2)

    傅君婥对这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好奇得紧。

    不过,偷看他人武功秘籍是江湖大忌。

    傅君婥还是按捺住了,只是目光却忍不住在那帛书上多停留了几眼。

    至于寇仲和徐子陵,却没怎么关注“长生诀...

    “交朋友?”宇文述枯瘦的手指在碧玉杖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清越微响,仿佛玉磬轻鸣,却震得满堂烛火齐齐一跳。她眼皮微掀,那双被皱纹层层裹住的眼睛,骤然亮起两簇幽邃冷光,如同深潭之下猝然浮起的寒星,直刺独孤面门。

    宇文凤站在祖母身后半步,指尖悄然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痛意。她目光凝在独孤侧脸上——那眉目间温润如玉的弧度,与方才听闻“两招毙宇文伤”时唇角那一丝近乎怜悯的淡笑,竟奇异地糅合在一起,既无骄狂,亦无伪善,只有一种俯瞰尘寰的、不容置疑的静定。这静定比刀锋更利,比寒冰更沉,压得她喉头微紧,竟不敢再贸然抬眼直视。

    宇文峰心头一沉。他早知母亲尤楚红乃当世顶尖高手,百岁高龄,筋骨未衰,内力之雄浑绵长,连天刀宋缺当年亲至独孤府赴宴,也曾含笑赞一句“尤老夫人之气,如长江大河,不见尽头”。可此刻,母亲这声“交朋友”,分明是试探,更是设局——若独孤真有吞并四阀之心,便绝不会在此刻吐露“非为杀人”之语;可若他坦然应承,又如何取信于一个亲手将宇文阀主碾作冰晶的魔主?

    “圣主此言……”宇文峰缓缓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在尾音处微微一顿,似有千钧重担悬而未落,“可是指……结盟?”

    “结盟?”独孤轻轻摇头,袖口垂落,露出一截白皙手腕,腕骨清削,毫无武人粗粝之感,偏生那袖中隐现的指节轮廓,分明蕴着能捏爆宇文伤躯体的沛然之力。“结盟需有对等之资,方能共商利害。可今夜之前,宇文阀已无阀主,无擎天之柱,无震慑四方之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宇文霸额角未干的冷汗、宇文盛青白交加的脸色,最后落回尤楚红脸上,笑意未减,语声却如寒泉击石,“贵阀如今,尚存几分‘盟’之资格?”

    宇文霸喉咙里咯咯作响,几乎要呛出一口血来。宇文盛更是身形晃了晃,被身侧的宇文峰不动声色地伸手虚扶了一把,才勉强站稳。唯有尤楚红,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纹丝未动,反将手中碧玉杖往青砖地上轻轻一顿。

    “咚。”

    一声轻响,却似巨钟撞入人心。整座正堂内空气陡然一滞,烛火摇曳的光影在众人脸上疯狂跳跃,仿佛有无形巨浪自老妇足下翻涌而起,瞬间席卷四壁。那不是纯粹的寒意,亦非灼热的罡风,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百年光阴沉淀下来的厚重压迫感,如山岳倾颓,如沧海倒悬,无声无息,却让宇文峰三人呼吸一窒,膝盖几欲发软。

    独孤却只是微微颔首,仿佛脚下踩的不是青砖,而是浮云。“老夫人内力已臻化境,这‘千钧坠’心法,怕是早已突破第七重,直抵‘无相’之境。”他语气平淡,像是在点评一幅古画,“可惜,心法再玄,也难挽大厦之将倾。”

    尤楚红眼帘半垂,嘴角却缓缓向上牵起一道极淡的弧度:“圣主果然慧眼如炬。老身这‘千钧坠’,确已修至‘无相’,可圣主可知,为何老身不以此力镇压宵小,反任由宇文化及横行宫闱,任由宇文伤闭关苦修,任由我独孤阀子弟,在朝堂之上被宇文阀之人指着脊梁骨骂作‘外戚弄权’?”

    她没等独孤回答,枯枝般的手指忽然指向厅外——那里,一株百年老槐枝干虬劲,树皮皲裂如龙鳞,在夜风中簌簌轻响。“老身活这一百零三载,见过杨坚代周,见过独孤伽罗辅政,见过杨广弑父夺位……”她的声音低缓下去,却字字如凿,砸在每个人耳膜之上,“看得多了,便明白一个道理:世家门阀,从来不是靠几个高手撑起来的。高手会老,会死,会像宇文伤一样,被一拂袖便化作冰屑。真正撑起门阀的,是遍布朝野的门生故吏,是盘根错节的姻亲联姻,是藏在洛阳粮仓里的三十万石陈米,是长安西市七成绸缎铺子的契书,是岭南十三州每年供奉的珍珠玳瑁……这些,才是活的根基,才是扎进大地的根须。”

    她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如古井深潭,静静映着独孤的身影:“圣主杀了宇文伤,断了宇文阀一根最粗的臂膀。可您杀得了洛阳留守、杀得了兵部侍郎、杀得了礼部尚书么?杀得了那些替宇文阀管着盐铁转运的九品小吏么?杀得了……”她话锋忽转,目光如电射向独孤身后阴影处,“躲在影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那位荣姑娘么?”

    荣姣姣浑身一僵,原本隐在石之轩与辟尘身后的身形,竟被这隔空一语点破,仿佛被无形丝线扯了出来。她脸色霎时惨白,下意识想退,可双脚却像钉在了地上。石之轩眸光一闪,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辟尘则悄然侧身半步,挡在荣姣姣身前,但二人皆未出手——他们比谁都清楚,尤楚红这一句,并非威胁,而是……点破。

    点破独孤此来,非为灭门,而是为“收网”。

    独孤终于敛了笑意。他不再看尤楚红,目光转向宇文凤。少女被这视线一触,心头莫名一颤,下意识想垂首,可那目光温和却不容回避,竟让她生生挺直了脊背。

    “宇文姑娘。”独孤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你可知,你父亲宇文述,为何二十年来始终抱病不出,将阀主之位让予兄长宇文伤?”

    宇文凤一怔,朱唇微启,却答不上来。她只知父亲体弱,常年服药,可具体病因,连族中长老都讳莫如深。

    “因为他中了‘蚀骨阴针’。”独孤淡淡道,“此针出自魔门‘阴癸派’秘传,针尖淬以西域寒螭髓,入体即融,无影无痕,唯在子午二时,引动体内阴寒之气,侵蚀骨髓。发作时,痛彻骨髓,却外表如常,连太医署首席御医,也只能开出一副副温补之药,治标不治本。”

    宇文峰瞳孔骤缩!他猛地看向母亲尤楚红。后者依旧端坐,可搭在碧玉杖上的手指,却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三年前,宇文述最后一次入宫觐见陛下,归府后便呕出三口黑血。”独孤继续道,声音平静无波,“那黑血里,有寒螭髓的腥气。可陛下……并未追究。”

    他目光如电,直刺尤楚红:“老夫人,您说,陛下为何不追究?”

    死寂。

    连烛火都似凝固了。

    宇文凤脑中轰然作响。她忽然记起,三年前父亲呕血之后,母亲曾亲自煎药,药罐里除了寻常参茸,还有一小片泛着幽蓝光泽的……干枯花瓣。那花,她曾在祖母佛龛后一个上了锁的檀木匣子里见过,匣盖缝隙里,透出同样的幽蓝冷光。

    尤楚红沉默良久,终于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苍凉,仿佛跨越了数十年光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陛下……是不想追究。因为下月,便是杨暕殿下大婚之期。而迎娶的,是宇文阀旁支之女。这桩婚事,是宇文阀最后一张护身符,也是……陛下给宇文阀,留下的最后一口活气。”

    “所以,宇文述只能病着。”独孤接口,声音里听不出褒贬,“病到宇文伤不得不闭关,病到宇文阀无人主事,病到……所有明面上的锋芒,都因他的‘病’而黯淡下去。可暗地里,宇文阀的根须,却借着这‘病’的掩护,更深地扎进了帝国肌理——盐铁、漕运、边军粮秣,哪一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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