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正要叫孙鹏一起走,然后就注意到了孙鹏的古怪。
他微微一怔,而后微眯起眼睛,低声问:“兄弟,可是有什么事儿?”
孙鹏一惊,下意识道:“没有,没......”
但抬头看到周兴澄澈的目光平静看着他,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咬牙,低声道:“周头儿,我路上......遇到了安头儿。”
周兴和安长余不对付,整个衙门都是知道的。
孙鹏又不是傻子,安长余开口让他继续送信,就知道肯定是要给周兴挖坑。
......这种事儿,他一个小人物,实在不想掺和进来啊!
不管是谁最后得胜,他都里外不是人!
......城外那人的二两银子,实在拿的烫手!
可现在周兴明显是看出什么了......对方可是县城破案高手,心细如发,自是瞒不过的。
想到这里,孙鹏干脆将事情说了出来。
他想的很清楚......安长余要发难,肯定要下死力整周兴。
但直接把周兴搞死的概率说实话不大......周兴在衙门口混了这么多年,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整死的?
尤其他隐约还听到一些风声,说周兴的背景也是大的吓人的。
但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死,肯定也会让周兴非常难受。
......那他作为帮凶,周兴能不记恨他?
但将事情告诉给周兴就不同了......一来有了防备,安长余想要整周兴就没那么容易。
二来,这是安长余主动发难,就算没成功,安长余本身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虽然也会记恨他坏了好事......但肯定不会如周兴被害之后那么强烈的仇恨。
三来………
则是周兴肯定会记他的好!
被安长余打压,顶多也就被穿穿小鞋,肯定不敢要了他的命。
但周兴若被害的惨了,他作为帮凶,周兴肯定会狠狠报复......那烈度就难说了。
现在他开口提醒了周兴,就等于站在了周兴这边......周兴的为人在衙门口还是有口皆碑的,肯定不会坐视他被安长余打压。
这么一想…………………
站那边就不用说了吧?
果然,一听这话,周兴的瞳孔顿时就微微缩了一下,然后脸色有些难看。
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又从怀中抓了一把银子,塞给了孙鹏:“多谢兄弟了,事情我知道了......放心,若牵连到你,我自会助你。”
这次的银子怕是有五六两,孙鹏连忙道:“这,太多了,不用,我......……”
“行了,收着,我记下这份情了......走吧。”
周兴拍了拍孙鹏的手背。
孙鹏看周兴没有做任何准备,依旧要去,不由疑惑,低声问:“周爷,您......不准备一下?”
头儿变爷了。
“准备什么?”周兴却是眯眼:“我不过出城查案,需要准备什么?”
瞬间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安长余想要借这个机会来抓他痛脚,如果没有准备,比如他和秦放接头的时候,被人抓住,秦放流民身份曝光,的确会让他很难受。
......毕竟现在大老爷也一直没放弃抓捕流民,他若跟流民有染......小事儿也可能变成大事儿。
可现在有了准备,只要师弟不被抓,怎么说还不是由着他?
......安长余月前运气不错,已经暗劲。
所以一下得到重用,从户房直接提拔到了城门守正。
但自家师弟传话过来,也已经突破了暗劲………………
对此他除了叹气,还能说啥?
......自家师弟的天赋,着实惊人!
然后他也不再多想,对孙鹏道:“放心,没事儿的,走吧。”
孙鹏虽然犹豫,但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跟上。
两人离开衙门口,直奔南门。
他们离开的时候,衙门口外,有不少眼睛暗中盯着,然后迅速跟上。
到了南门,周兴示意孙鹏打开城门。
孙鹏点点头,将城门打开了一条缝。
周兴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城门口候着的秦放。
秦放等了一会儿,看到师兄走出来,正要过去打招呼。
师兄却已经迅速低声道:“去登船岸边,猴子会来。”
秦放先是一怔,但立刻警醒,同时他听到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城门内传出来,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师兄。
师兄低声道:“我没事儿,快去。”
秦放也果断,也不说话,一点头,身形回转,迅速奔袭。
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看着自家师弟的速度,周兴眼中精芒闪动......好快!
果然是达到了暗劲!
......动静之间毫无声息,这明劲武者可做不到。
此刻,城门内传来呵斥声,下一刻,已经有人将城门整个打开。
周兴好整以暇的扭头,就看到一群守城差役,正点燃了火把,而当中走来的,正是安长余。
安长余目光如火,迅速一扫城门,然后眉头紧皱了起来.......
除了周兴,没看到任何人!
安长余最终目光落在了周兴脸上。
周兴带着一脸诧异:“安守正?什么风将安守正给吹来了?”
安长余眸光闪动,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孙鹏。
孙鹏都不敢看他,垂首站在一旁。
“某作为守正,巡视四城,自是公干。倒是周仵作......闭城后出城,不知所谓何事?”
安长余平静问。
周兴淡淡道:“听闻有人找我,所以过来看看......但看来是被耍了,城外无人。”
“谁找你,你不知晓?”
“城外无人,我怎么知晓?”周兴摊手道:“估计是被戏耍了。”
安长余看向城门外,眸色阴沉,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淡淡道:“不管是不是戏耍,周仵作闭城之后让人开门......只怕也不好吧?”
说完,他看向其他人,沉声喝道:“是谁给周仵作开的门?我不是三令五申,没有我的命令,闭门后不许轻启么?谁给你们的权利和胆子?”
看守城门的几个被骂得一脸懵,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