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厨房里就冒起了烟,艾草的烟不是特别呛,还好。
她用竹钳夹着冒烟的艾草放到瓦罐里,然后端进屋中。
一放下就立马关上门,省得旧蚊子还没闷死,又源源不断地进新蚊子。
关上门走至院子外,才猛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个人,她连忙返回,欲把艾草拿出来。
可刚进到堂屋,寝居的房门就打开了。
谢五郎似被烟呛到了,皱着眉头从屋里走了出来。
男人阖上房门,转过神,沉着脸盯着林淼看了一会,盯得她后背发凉。
林淼一激灵,忙解释:“我刚在熏蚊子。”
她可没想闷死他。
男人没再说话,转而走出院子。
他一出院子,老大老二像她们的娘一样,怯懦地喊了一声“阿爹。”
男人没应,视线在没出声,也就是老三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片刻后他移开目光,目光前望,似在想些什么,眸色沉沉,没有焦距。
林淼见危机解除,松懈了下来。
一松懈,汹涌尿意就袭来了。
她快憋不住了。
本就尿急,又喝了大半碗的蛇汤,她是真的要憋不住了。
天色昏暗,只余蒙蒙亮色,再不去解决天就要黑了。
外头的环境,天明时她都觉得忐忑,更莫说是入了夜了。
林淼提着油灯从房里出来,看了眼院中的谢五郎,踌躇一二,还是报了行程:“我出去上茅房。”
大妞道:“娘,我和你一块去。”
老二也接着:“阿娘,我也去。”
林淼只得领着她们一块出去。
两个姐姐都去了,最小的三妞也呆呆地跟着。
男人转头看了她一眼,虽没什么表情,但还是点了点头,接着继续沉思。
林淼看着他是这个反应,心里的怀疑更深了,同时也很是纳闷。
若是与她一样,都是穿来的。
那他怎么一点都没有遮掩?
他话实在是太少了,性子也冷。
谢五郎可不是沉默寡言的人。
而且是凶,不是冷冰冰的人。
她收起狐疑地目光,心忖是人是鬼,日久总会露出端倪,现在还急不来,先继续观察观察。
林淼敛了复杂心思,领着三个孩子出了院子,往后山坡的茅房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