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善羞耻到无地自容。
但她却无法拒绝。
那源于前几日、令她事后无比厌恶的快乐, 此刻正被她的身体清晰地忆起,并背叛她的意志,主动迎合着那疯狂的快感。
或许
莘善也不清楚。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鞠离游的颈窝中, 他毛躁的发刺得她很痒。但她却仍是将鼻子探进他的发中, 近乎贪婪地、一下下地深嗅着那缕苦寒的檀香。
“你们!”鞠离游在她身下挣扎。
他用下巴重重地磕在她的发顶上。
“喂!莘善!你在搞什么!”
疼痛,减轻不了什么。
莘善紧紧环抱着他瘦削的身子, 咬着下唇轻吟着。
“游儿。”旺善探到她身前,隔开了她与鞠离游紧贴的身子,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父亲!”鞠离游不知为何颤抖起身子,声音喑哑,“可是、可是这是说好的”
莘善闻言抬起头——鞠离游的发裹在她脸上, 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什么”她颤声问道,随后便又将头埋在了他的颈间。
苦寒香混合着那浓烈的辛麻气,搅动着她的心绪,瓦解着她的神智。(檀香香气和花椒香气)
莘善蜷缩着身子,将头肩颈重重抵在鞠离游身上。那嶙峋的骨骼硌得她生疼, 却奇异地, 成了此刻维系她、唯一实在的支点。
一个念头如雨后爆泉般喷涌——她想再拉一人, 与她一同坠入这恐怖又令人沉迷的深渊。必须再来一人。
她不要只自己一人迷失。
莘善绷紧了身子,但却仍不住地晃动。她轻轻地撕咬着鞠离游的肩头,耳畔是他压抑的、介于痛楚与欢愉之间的闷哼。她一手悄悄向下, 一手悄悄向上。
“善儿善儿”
“你”鞠离游嘶哑着喉咙,“放肆”话音虚浮, 倒像一声无力的欷歔,没有丝毫威慑力。
莘善抬眼看他,手下狠狠用力。
“咳!”鞠离游不得不伸长脖子,大口喘气, 以免被她掐到窒息,“咳!你!”
“你必须”莘善手上慢慢圈紧,另一面又轻轻揉搓,“守口如瓶带进土里去”
鞠离游憋红了脸,挺直身子,头不断摇摆,不住地挣扎着。
“听到没有!”莘善手上猛地用力,他几乎翻了白眼。
“别杀他”旺善伸来,缠住她的手腕,轻搓着要她松手。
“别管我!”莘善压抑着声音,低声吼道。
但她还是松开了鞠离游的脖子。
“咳!咳!来人呃!”鞠离游浑身剧烈地颤动着。
莘善双手按住他,不断地施压。
“你的也不一样”她朝他颈间呼气。
“你这——!”鞠离游紧闭双眼,冷笑一声,“这也算”
“什么?!”莘善头抵在他胸前,耳边传来他心脏狂野的擂动,一声声,几乎破膛而出。
“娃娃亲”他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这几个字,话音未落,又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游儿”旺善声音低沉,似是警告。
“我——!”鞠离游忽然尖声叫道,“该让她知道了!”
“”旺善沉默不语。
“说!”莘善手上用力,咬着鞠离游的发丝,命令道。
他又将下巴重重地磕在莘善的发顶上,艰难开口道:“我们俩订了婚约!你要与我回京成亲!”
莘善闻言一愣,旋即便猛地直起身。她甚至感受不到头顶与鞠离游相撞的钝痛,回身,用尽全力将缠在身上的旺善狠狠撕扯开。
“善儿!我不同意!”旺善喊道。
“有你什么事啊!”莘善又将缠来的旺善推开,回头叱道。
“呵呵呵!”鞠离游冷笑起来,“我倒是不介意父亲的唔!”
莘善恶狠狠地瞪着他,手上不断圈紧,又向下按动。
“谁定的亲?!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会知道!”鞠离游痛苦不堪,但仍扯着抽动的嘴角冷笑,“呵呵!你当时连只狗都不如!”
“鞠离游!”旺善暴怒,缠上了他的脖子。
“父亲!”鞠离游浑身骤然间抖若筛糠,牙关磕碰,尖声讨饶,“我错了!我错了!”
莘善冷眼看着他眼下那颗随肌肉不断抖动的小痣,伸手将旺善扯开。
“是谁?”她沉声问道。
“咳!咳!”鞠离游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什么?!”
“莘良?”莘善不想提及这个名字。
“咳是!莘良订下的咳!咳!”
又是他。
莘善烦躁地松开鞠离游,从他身上下来。
“他都死了”她喃喃自语,攥拳敲打着额头,“死了”
“善儿”旺善已钻回了鞠信昈的身子,抬手抓住了她的手。
“对了!”莘善甩开他,忽然笑了起来。她笑盈盈地看着轮椅上狼狈不堪的鞠离游,说道:“他都死了。这个亲事也不就做数了。”
鞠离游将唇抿成一线,皱紧眉头,死死地盯着莘善。
“再说,我现在也不想成亲,要成亲更不可能是跟你。”她指着鞠离游的鼻子道。
他垂眸冷眼扫过几乎戳到鼻尖的手指,面无表情地别开脸,目光依旧如钉子般牢牢钉在莘善脸上。
“不行!”鞠离游冷冷道,“你必须和我一起回京!”
这次,旺善居然没有反驳。
莘善冷眼睨着他,面无表情。
“和你一起?”她问道。
鞠离游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向后紧紧贴着椅背,微塌着腰,狼狈却倔强地扯动着嘴角道:“是还有父亲。我们一起。”
莘善死死地盯着他,脑子却一片空白。
她是要去京城的。很久以前,就是要和旺善一起去京城的。可去京城……做什么呢?
去找她的娘。
莘善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可这个念头清晰地浮起时,心底却只剩下一片陌生的平静。
她的娘。她的娘亲。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不知何时起,这个看似合理的执念,早已悄然变了样。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再需要找到她的娘了。
“善儿”旺善捏了捏她的手臂。
“莘善!莘善!”车外有人大声唤她,“好了吗?!”
莘善猛地回过神来,却见鞠离游正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上下打量着她。
她一愣,下意识垂眼——裙裾之间,布料早已被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