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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9章 官官相护,挨打!(2/3)

苦艾香。

    她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往山下跑,中途摔倒两次,手掌擦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直到看见山脚灯火,才敢停下喘气。

    可就在她抬手抹汗时,指尖无意触到帕子一角——那朵藏红花背面,用极细的墨线绣着两个小字:

    **岩刚**。

    李芙如坠冰窟。

    她猛地抬头望向山顶,可那里只剩苍茫夜色,松涛阵阵,仿佛方才一切不过是山鬼幻梦。

    而此刻,穆府祠堂内,烛火忽明忽暗。

    溪月伏在蒲团上,睡颜疲惫,鬓边一缕白发悄然垂落。

    穆知玉立于牌位前,手中香燃尽,余烬将落未落。

    她忽然伸指,轻轻一弹。

    香灰簌簌而落,正落在父亲牌位底座一处细微裂痕上——那裂痕极细,若非常年擦拭,绝难察觉。而此刻,灰烬落下之处,竟微微泛出一点朱砂色。

    穆知玉眸色骤沉。

    她缓缓屈膝,指尖沿着那道裂痕细细摩挲,触到一处微凸的硬点。指甲一挑,一小片薄如纸的朱砂漆片被揭下,底下赫然露出一枚黄铜钥匙。

    钥匙只有寸许长,顶端雕着半枚残缺的虎符纹样。

    她将钥匙攥进掌心,指腹用力一压,边缘深深陷进皮肉,渗出血丝。

    窗外,一只灰羽信鸽悄然停在檐角,脚上竹筒尚未拆封。

    穆知玉没有去取。

    她只静静站着,直到香炉中最后一缕青烟散尽,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父亲,您当年藏在这儿的,究竟是兵部密档,还是……昭武王亲笔写的遗诏?”

    祠堂门无声开启,溪月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热气氤氲。

    她望着穆知玉的背影,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右手上,血珠正从指缝渗出,滴在青砖地面,绽开一朵小小的、暗红的花。

    溪月没有出声,只将银耳羹放在供桌一角,又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轴轻响,隔绝了内外。

    穆知玉终于松开手。

    钥匙静静躺在掌心,映着幽微烛光。

    她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另一枚钥匙——与方才那枚严丝合缝,拼在一起,恰好凑成一枚完整虎符。

    而虎符背面,刻着四个小字:

    **血债血偿**。

    她将两枚钥匙并拢,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从祠堂梁上某处传来。

    穆知玉仰头望去,只见正对牌位的横梁上,一块青瓦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卷染血的绢帛,一角绣着半朵藏红花。

    穆知玉伸手取下。

    绢帛展开,墨迹已被血浸得发褐,却依旧能辨出字字如刀:

    【永安十三年冬,童肃奉辅政王密令,于通州码头焚毁昭武王亲率押运之火药船,嫁祸许靖央。火药未爆,船沉江底,唯余尸骸二十七具。其中,岩刚尸首,被童肃亲手缚石沉入黑水峡,尸骨无存。】

    落款处,一个朱红指印,盖在“穆承业”三字之上。

    穆知玉的手指缓缓抚过那个指印。

    父亲的名字,父亲的血,父亲最后留给她的真相。

    她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低哑,却比哭更瘆人。

    窗外,那只灰羽信鸽振翅而起,消失在浓墨般的夜色里。

    同一时刻,藏花巷尽头,一座早已荒废的武院旧址中,有人推开锈蚀铁门。

    月光照亮来人半张脸——竟是李世聪。

    他腰腹伤口裹着白布,血已止住,却仍渗着淡红。他身后跟着两名御林军,皆手持火把,神情凝重。

    院中杂草丛生,唯有一方青石擂台干干净净,仿佛每日都有人擦拭。

    李世聪走到擂台中央,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匕——匕首柄上,赫然嵌着半枚虎符纹样。

    他单膝跪地,将匕首插进青石缝隙,用力一掰。

    咔嚓。

    石板应声裂开,露出底下一方紫檀木匣。

    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册薄薄兵书,封面无字,只烫着一行暗金小篆:

    **《昭武九章·残卷》**

    李世聪伸手欲取,指尖距书页仅半寸时,忽然一顿。

    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转身望去,火光摇曳中,穆知玉不知何时已立于院门阴影里。

    她穿着家常素色袍子,发髻松散,却比白日里更让人不敢逼视。

    李世聪下意识按住腰间伤口,喉咙发紧:“穆……穆中将?”

    穆知玉没答。

    她缓步走入院中,目光扫过那本兵书,扫过李世聪腰间绷带,最后落在他脸上。

    “你早就知道藏花巷武院地下有这个。”她说。

    李世聪沉默片刻,坦然点头:“家父曾任通州守备,昭武王北征前,曾将此书托付给他保管。王爷说,若他回不来,此书交予可信之人,待时机成熟,再启。”

    “可信之人?”穆知玉冷笑,“你父亲把书给了辅政王,辅政王把它锁进地窖,直到昨夜,才命人悄悄送信给你,让你今夜来取——好让你‘偶然’发现,好让你‘恰巧’拿到,好让你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

    李世聪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夜送信的人,是我安插在辅政王府膳房的厨娘。”穆知玉缓缓走近,“她今早端给辅政王的银耳羹里,多放了一味药——‘断肠散’。分量极轻,只会让他今夜噩梦频发,彻夜难眠,反复梦见自己跪在昭武王灵前,亲手将这本兵书,烧成灰烬。”

    李世聪瞳孔骤缩。

    穆知玉已走到他面前,俯身,指尖轻轻拂过那本兵书封面。

    “你父亲当年贪生怕死,献书求荣。你如今还想重蹈覆辙?”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李世聪,你可知昭武王为何宁可让兵书沉江,也不愿它落入你们这种人手里?”

    李世聪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冷汗。

    穆知玉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钥匙——正是祠堂暗格中取出的那枚,与李世聪匕首上的半枚虎符,严丝合缝。

    她将钥匙放在兵书之上,轻轻一按。

    咔哒。

    兵书封面弹开,内页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幅精细至极的舆图——黑水峡、通州码头、北梁边境……每一处,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以及一行蝇头小楷:

    【火药沉船处,共藏三十六箱,内有未爆火雷二百一十七枚。岩刚临终前,以血为墨,在船板刻下方位。】

    李世聪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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