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堂尊,沈某也非是不通情理,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下这个定论。”
若是平时,沈傲也不会如此锋芒毕露。
但今日,他代表的是沈家,代表沈家传递威严与愤怒,自然是谁的面子也不卖。
厅中气氛僵如凝水,所有人都不吭声。
唯有薛向慢慢将那名帖收回袖中,望向沈傲,平静开口,“已有定论,灵产清理室,本官做主。
丈量沈家灵田,合法合规,合情合理。
沈家若是不服,可往上面申诉。”
沈傲怒极反笑,铜戟在地板上重重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厅中人心神俱惊。
他冷冷扫了薛向一眼,压着嗓子道:“好,好得很!
你一介微末小吏,也敢丈量我沈家灵田?
我沈傲便在田里候着,看你是如何来的!”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双目死死锁定薛向。
王伯当气得脸都青了,猛地起身,砰地一拍桌子:“放肆!薛向,谁给你的权力胡乱发帖,你眼里还有没有上官?”
薛向直视王伯当,“下吏执掌灵产清理室,前去勘察案情,发帖通知涉案方的权力都没有么?
如果下吏真无此权力,还请王堂尊直接下文书说明。
下吏自会亲自去找府君询问,下吏这个灵产清理室室长到底还剩什么权力。
若是府君不答,我便去州里,去中枢问。”
“你!”
王伯当气得胡须乱颤,胸口起伏如鼓,几欲喷出一口老血,“反了反了…………..……”
“大胆向,你敢当堂顶撞......”
二院副院尊观澜拍案而起,才要喝叱,薛向一道锐利的目光扫来,他心中一凛,立时闭嘴。
“果然是癫狂之辈,王堂尊,沈某不怪你,此事你也别管了。
何处荒山不埋骨?”
沈傲一语落地,杀机毕露!
说罢,他转身便走,正要跨出门槛,一道身影晃身,拦住他去路。
赫然,正是薛向。
“你还有事?”
沈傲剑眉挑起,杀机自双眸隐现。
薛向徐徐迈出两步,站于厅中,声音清越,震动四壁,“沈管家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暴力破门,损毁共产,冲撞会场,你一个白身,当真是胆子不小哇!”
“老子干了,你待如何?”
沈傲微眯了眼睛,煞气外放,场间瞬间宛若降下冰霜。
“自是按律处置,我替你算过了,你的罪过不小,先戴枷在灵产清理室外,示众三日。
余罪并罚,至少流放三年。’
此话一出,全场冰封。
"444......"
沈傲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世上最好听的笑话。
笑罢,他猛地一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剑芒,射向向,“罚我?凭你也配?
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在此处,你早跪在地上求我了。”
“薛向,速速跟沈道歉。”
王伯当眼见局面不可收拾,忍着不快给薛向递梯子。
他可不想,今日在自己地头,闹出大新闻。
沈傲闻言,气势更盛,踏前一步,昂然开口,声音如钟,“我沈家千年荣光,不是你这区区小吏能懂的!
年轻人,无知会害死你的。”
说罢,他大袖一甩,便出了小厅。
下一瞬,一道黑影闪出,拦住他的去路。
偌大个青坪上,风雪顿紧。
“你当真要找死?”
沈傲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实在不明白,眼前这家伙要弄什么?
他堂堂沈家二管家,来这破衙门警告一番,发出一下沈家的声音,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举动。
这无知小儿,怎么就不依不饶,是真不怕死么?
然而他脚步才动,便又被薛向阻住。
“律法,本官已经宣读跟你听了。”
薛向敛眉,“你现在伏法,犹可恕。
若置若罔闻,按律,以逃法论处。”
“说的跟真的似的,小子,等出了此间,我倒要看你怎么狂。”
沈傲话音未落,便要闪身离开。
薛向却如一道疾风,迎着他奔来。
“找死!”
沈傲大怒,背后铜戟一震,灵光清扫,正中薛向。
薛向倒飞而回,口中喷出鲜血。
追出门来的王伯当等人吓了一跳。
沈傲冷声道,“无知小儿,现在知晓利害否?”
“沈兄手下留情?”
王伯当大呼。
他可不是担心薛向安危,而是担心沈傲没个轻重,弄残了薛向,到时候不好收拾。
“沈某给你王兄面子,否则我捏死他,就像捏死一条臭虫。”
沈做拔身要走。
就在这时,场中气氛顿变。
轰!
空气猛然炸响,一道金色的文气忽然衍开。
灵机交缠,机括旋鸣,只听“咔”的一声闷响,一具庞然机关之物自虚空中现出:
六管联环,青铜铸身,灵力通纹宛如脉络跃动!
正是加特林!
一件威力恢弘、几乎已完全凝实的文气神兵!
众人正震惊莫名,沈傲也目瞪口呆。
下一刻,六管轰然转动,疾如风雷,火光炸裂!
哒哒哒哒
枪声轰鸣,如暴雨,如战鼓,如万军奔腾!
一束又一束文气子弹,带着冷冽金属光芒,瞬息射出,直扑沈傲!
沈傲瞳孔剧缩,几乎来不及反应,便怒吼一声,铜戟竖地,灵力狂涌,凝出一道厚重如山的罡气壁障!
“给我破!!!"
轰!
第一轮扫射,子弹如惊雷破竹,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破三层护体灵光!
沈傲那足以挡下一击妖兽爪击的铜甲罡气,在金属风暴下宛如纸糊!
咔啦!咔啦!!
一排子弹轰碎了他的铜戟!
砰砰砰砰!!!
第二轮子弹紧随其后,如彗星落地,一点不偏地命中其胸膛!
他早已炼成的铜皮铁骨,竟挡不住分毫。
沈傲身形巨震,胸口鲜血狂喷,整个人被生生轰得倒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