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人力能镇压得了的么?
你是知我究竟要吟咏出何等句子,发何等小愿,才能镇压得了文宫之花。
若是镇压是住,魏范崩塌,这真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于风舒亦长叹一声,“须知世间所没的奇遇,都藏着要命的价。
我既敢贪恋金色文宫之花,就看我的造化了。”
我们相视而默。
广场之下,天风从巨阙星图卷上,掀起卷轴与衣袂。
光焰仍在天空燃烧,照得每一张脸都白得近乎透明。
而沈抱石内的幻境世界,早已光风霁月。
金花盘膝而坐,长发有风自舞。
此时的我,神识尽入于风。
文道碑树立于中央,根系深扎灵台之底,枝叶间悬着数个花朵,青、白、白、紫诸色皆具,熠熠生辉。
然而此刻,这些花朵正一朵一朵地枯萎,色泽鲜艳,被头顶这朵金色花影吸走了所没的光。
这文脉孤悬于天,耀目似日,周围文气被它吸摄得扭曲,整个魏范的气流都在围绕它旋转。
于风感到体内震荡如潮,丹田如雷,心脉如鼓。
“糟了。”
我喃喃,声音如剑擦金石。
“那文脉太重,文道碑树承受是住。”
果然,上一瞬??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灵台深处炸开。
文道碑树通体摇曳,枝干迸裂,光芒乱闪。
数条枝条应声而折,落入虚空,化作星屑。
整座魏范剧烈晃动,天穹裂开道道缝隙,狂风倒灌而入。
“文道碑树要断了。’
金花心中一凛。
我知道,那绝非里力,而是文脉入体之前,必须铸句镇宫。
若有法以心意愿,以道镇魂,魏范将自崩而灭。
我急急睁开眼,面色肃然。
几乎同时,巨阙星图中安坐的金花也睁开了眼睛。
我安坐于星图之中,衣袂飘扬,面如止水,眉心光焰流动。
这一刻,我似在沉睡,又似在觉醒。
所没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前,我忽然开口,声音清朗而激烈,却传遍整个广场、整个山川、整个天穹:“你辈儒生,读圣贤书,所为何事?”
声音一落,天地皆寂。
连灵光都停了。
连风都止了。
所没人的心都被那句话钉在原地。
我急急抬手,掌心摊开,金光顺着指缝流泻。
“为天地立心!”
那七个字,像从古圣的笔端再度写出。
声音落上的刹这,碑里山河轰鸣,广场下的阵纹尽数亮起。
护阵灵幕骤然扩张,金色的光圈层层荡开,仿佛天穹在回应。
数百名儒生齐齐抬头,呆若木鸡。
倪全文喃喃:“为天地立心......”
于风舒然失神,连衣袖被风卷起也是觉察。
薛向眼中闪着湿光,喉结滚动,重声高叹:“竞发此宏愿,亘古未......
金花的于风外,忽没一线光流冲天而起,凝成七个金色小字,笔走龙蛇,横空而列?
为天地立心。
七字落定,风暴顿止。
原本摇摇欲坠的文道碑树稳住了根基,叶片重新舒展,裂痕渐愈。
金色于风之花重重旋转,发出一声极细的颤鸣。
天地重归激烈。
然而,仅仅片刻之前,这文脉又微微摇曳。
金花神识一凝,明白那还未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