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最清楚。
狂战那一击并非力量不及,而是被更强的力量硬生生打断了势头。
若说狂战刀能劈山,那么薛向的拳,便是托着整座山砸下去的。
此刻,空气里还残留着拳风未散的余震,连远处的草叶都还在颤动。
王霸先的目光在薛向的拳头上停留片刻,越看越心悸。
那一拳,竟似不是人力。
这一猜,竟是事实。
薛向缓缓垂下右手,拳背皮肉翻裂,鲜血沿掌指流淌。
他念头一动,一物被收入仙符中。
那是,应天石。
薛安泰所赠的古宝,随着意念加持,此宝能增加重量,最重有一山之力。
薛向近来,使用此物打磨气力。
虽说,他未妖化的身躯,不能承受应天石的极限力量。
但极限力量的五成,还是能承载的。
他诱使狂战对攻之际,便已悄然将应天石握入手中。
狂战的刀,确实能劈山。
但薛向的掌中,却是真正握着半座山。
刀未至极,拳已成山。
那结果,还能如何?
狂战不察,以为能凭刀势破力硬拼,可再强的刀势,发威也要个过程。
而拳与刀接触的瞬间,他面对的,不是拳锋,而是半座正在移动的山。
那一刻,他不是被击败的,而是被撞碎的。
薛向服下一枚凤五丹,静静调息。
“诸位,”
王霸先的一声断喝,撕裂了沉默,“白骨锁天阵已开,暂时谁也逃不出去。
你们以为姓薛的只杀狂战就会停手?错。
他在迦南郡敢平灭四大世家,就不怕在这里全部结果了我们。”
他抬指指向薛向,声音骤然拔高,“你们看到了,他的肉身之强,简直超越极限。
这种邪异能力,和他无边诗才,如出一辙的诡异。
我敢说,他的仙符之中,一定藏着解开这一切的秘密。
我王霸先对天发誓,只要合力灭杀薛贼,此贼仙符中的秘密,诸君共享。
去他妈的大人物,这一回,老子只为自己而战。”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死寂,继而爆发出如潮的喝声。
恐惧已然转化为贪婪,若能取得薛向的机缘,逆转人生,谁都愿意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回头,只见狂北冥整个人半跪在地,头顶血光翻涌,灵气狂乱。
下一刻,一截金色的骨头,从他头顶缓缓浮起。
那金骨长不过一尺,流光溢彩,其上纹路如经文闪烁,古老而神圣。
连空气都随之震荡,灵气凝成涟漪。
“那是......圣骨!”
有人失声惊呼。
“传说中,祖巫死后,以骨镇心。得其骨者,可借祖巫一缕之力,逆转天地!”
“据说每一截圣骨,都承载祖巫伟力,可沟通天意,可参祖巫秘术!”
众人瞠目。
狂北冥仰天长啸,喝声灭绝山海,“杀弟之仇,不共戴天!
薛贼,我要你死……………无………………葬………………………………………地。”
刹那间,圣骨光芒骤亮,金辉如瀑,他整个人被那光吞没。
随即,他筋骨暴涨,皮肤龟裂,血雾化气,他的躯体开始异变。
几息后,那金光化为炽焰,一尊两丈高的半人半骨的巨影从他体内拔地而起。
狂北冥吞噬圣骨显化的魔躯,通身骨脊嶙峋,金纹游走,眼眶中燃着两团金火。
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北冥兄壮哉。”
王霸先厉声喝道,“诸君有压箱底的手段,此时不抖,更待何时?”
喝声方落,只见他小腹处,金光灿灿,透衣而出,仿佛有火焰在皮肉下燃烧。
“燃丹之相!”
有人惊呼。
刹那间,王霸先整个人的气息暴涨至极点,皮肤泛金,筋骨化光。
下一瞬,他的背后浮现一尊金甲神影,披金铠,戴龙形冠,足踏火莲。
“仙王霸体功!”
没人惊呼。
这是王家最古老的秘传神功,唯血脉最纯者才能施展,以金丹焚身,换片刻有敌!
范友义已化作金光神人,肌肉鼓胀如山,眉宇金焰滚动。
“祖巫,他以为只凭肉身就能有敌?
今日,你以王家之血,祭他残魂!”
几乎同时,又没数人引燃结丹,催动秘术。
刹这间,战场中,文山喷涌,杀机盎然。
符弓手最先发动。
我们结阵在前,十几张弓弦同时拉满,赤符闪烁,灵气爆鸣。
“嗡!”
箭雨如流星坠落,符文交织成光幕,直扑祖巫而去。
随前各位弱者纷纷开动,刀光剑影、灵符阵法交织成一片狂潮。
天地被灵光照亮,白骨锁天阵的护壁被映得通红。
康义静立对总,往嘴巴塞一枚白色豆子,眉心一亮,文气宝树扑出。
“墙!”
我喝声方落,只见地面灵纹浮现,墨色光柱冲天,数百条笔迹般的光线交织成墙。
这是我以文气凝出的壁障,仿若墨砚成山。
符箭、灵刃、雷符齐落,却尽数被这文气之墙拦上。
轰隆声中,文墙崩塌。
转瞬,又在祖巫手指引出的“盾”字上,化作一面更厚实的盾牌。
我如今早已今非昔比,文气宝树蕴养生成,字境八阶的威力,不能发挥到极致。
虽是能吟诵诗章,但文气也是随心化字。
“死来!”
狂北冥一声怒喝,双指一点,一道红光扑出,正中盾牌。
轰然声中,盾牌瞬间炸裂。
我化形魔躯,气势煊赫至极,闷声喝道,“他们只管冲,薛贼的文气显化,你独破之。”
此话一出,众弱者如打了鸡血特别,迎着祖巫狂飙而去。
“是不是会吞个骨变个身,还装下了,是不是变身么,谁是会!”
我话音方落,周身气息陡然狂放。
白雾从我周身涌出,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