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以袖掩唇,对身旁的雷电影低语:“瞧,这便是人间所说的眼里有光’吧。”
雷电影瞥了她一眼,倒是没有说话,只是跟随众人,伸手鼓掌。
挑了盖头,便是揭(结)了缘,
按照俗礼,便该敬茶了。
因双方至亲不在,敬茶对象依旧定为留云借风真君和萍姥姥。
羽生田千鹤端上两盏描金红漆茶盘,上置白玉盖碗,茶香袅袅。
王缺与申鹤来到两位仙君面前。
留云借风真君坐在首位,神情努力保持着仙家威严,但微微发亮的眼神出卖了她的激动。
王缺与申鹤双双跪于蒲团,接过茶盏,高举齐眉。
“师父,请用茶。”王缺送上茶水。
留云借风真君接过茶盏,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揭开碗盖,轻呷一口,放下茶碗时,手中已多了两个厚实的红封与一对莹润的玉佩。“往后...需同心同德,互敬互爱。”
申鹤也向萍姥姥送上茶水,声音清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与亲近:“姥姥,请用茶。
萍姥姥慈祥的接过,笑盈盈道:“好好好,好孩子。”
同样取出两个红封与一对莹润的手镯。
钟离缓缓点头:“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此约,守的便是你二人此生相携之心,接下来,当行合礼。”
所谓合礼,即为合卺,也就是交杯酒。
礼台中央已设好紫檀木案,上置一对以红丝系连的匏瓜剖半而成的“合卺杯”,杯中琥珀色的佳酿飘散出清醇酒香。
钟离道:“共饮合卺,甘苦同承;从此夫妇一体,永无分离。”
王缺与申鹤各执一瓢,手臂相绕,四目相对。酒液微晃,映着彼此笑意盈盈的眼。
“申鹤,”王缺低声,仅她可闻,“余生请多指教。”
申鹤眸光如水,轻轻“嗯”了一声,亦低语:“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二人同时举杯,饮下杯中酒。酒液甘冽,入喉化作暖流,直抵心扉。手臂交缠的姿势象征联结,饮尽后,他们将两片匏瓜重新合二为一,用红丝系紧,交由侍女收起——寓意从此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礼成瞬间,殿外适时响起连绵不绝的喜庆仙乐与鞭炮声,浮空城上空绽开漫天璀璨的烟火,勾勒出龙凤、双喜、并蒂莲等吉祥图案,与下方璃月港的欢庆海洋遥相呼应。
钟离面向满堂宾客,朗声宣布:“礼成——!”
“噢噢噢噢!”
欢呼声震耳欲聋。
王缺紧紧握住申鹤的手,十指相扣,举起向所有来宾致意。
婚礼的核心仪式在亲友的祝福中圆满完成,接下来,将是盛大的婚宴与无尽的欢庆。
浮空城的喜宴,正式拉开序幕。
大殿侧面的雕花玉门缓缓洞开,阵阵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率先飘了进来。那并非单一的菜肴气味,而是融合了璃月山珍海味之醇厚、须弥香料之清奇、稻妻鲜食之雅致、蒙德酒酿之馥郁的复合香气,预示着今日的宴席将是何
等丰盛与用心。
“诸位贵客,请移步宴客厅,佳肴美酒已备,还请尽情享用!”温石头不知何时已换上更为喜庆的绛红锦袍,面带红光,声音洪亮地引导着。
宾客们纷纷起身,谈笑着向宴客厅走去。原本肃穆的礼仪殿堂,转瞬化作了流淌着热情与祝福的河流。
宴客厅内,景象更是令人惊叹。
厅堂开阔,以精巧的屏风与垂幔分隔出若干区域,既保证了空间的通透,又提供了相对私密的交谈角落。每张宴席桌皆由上等的霓裳木打造,铺着绣有“囍”字与祥云纹的锦缎桌布。
桌面上,餐具器皿流光溢彩,非金即玉,尽显奢华与郑重。
菜肴已如流水般呈上。
温迪几乎第一时间就“飘”到了放置酒品的区域,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琳琅满目的酒瓶。
他信手拿起一瓶“蒲公英酒”,熟练地弹开木塞,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诶嘿,果然还是这个味道最让人安心!”
见状,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大家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有钟离镇场,温暖场,宴会中好不热闹。
...
与此同时,在提瓦特的各个城市,只要有金钱商会的地方,都开始摆上流水席。
只要说一声·祝福王老板新婚快乐。’便可以随意吃喝。
入夜。
宾客们的欢笑声与丝竹管弦之声,直至深夜方才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天穹中象征吉祥的符箓灯笼依旧柔和地亮着,为浮空城披上一层静谧的暖光。
宴客厅内,杯盘虽已稍显零落,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佳肴美酒与喜悦交融的余韵。
王缺送走最后一批意犹未尽的挚友。
温迪抱着半瓶未尽的佳酿,被钟离含笑“架”去了客院;纳西妲与大慈树王轻声交流着今日见闻,返回下榻之处;雷电影与八重神子并肩而行,身影没入廊道转角;芙宁娜兴奋地与芙卡洛斯描述着宴席上的精彩,声音渐渐远
去;哥伦比亚由荧和派蒙陪同,也回了房间...
“东家,所有宾客均已妥善安排。值夜与巡查也已布置妥当,请您放心。”温石头来到王缺身边,低声禀报,脸上带着圆满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与笑意。
王缺拍了拍这位忠心耿耿的大管家的肩膀,眼中满是感激:“辛苦了,石头。今日若无你与钟离先生前后操持,断无这般圆满。你也早些歇息。”
“是,会长。”温石头躬身一礼,悄然退下,将这片属于新人的宁静天地彻底留给了王缺。
王缺独自穿过悬挂着红绸的回廊,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他的心跳,不知何时也如这脚步般,渐渐变得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与郑重。
婚房所在的主院,廊下依旧点着几对龙凤喜烛,火光跳跃,在精致的窗棂上投下缠绵的影子。
他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了淡淡霓裳花香与崭新木器气息的味道,似乎也染上了别样的甜意。
轻轻推开房门。
室内,一对巨大的红烛在案头静静燃烧,流下喜悦的泪,将满室映照得温馨朦胧。
大红的“囍”字贴在墙上,龙凤锦被铺陈在宽大的床榻上,那些早先由仙人亲手撒下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依旧静静地待在吉位上,寓意深长。
他的新娘,申鹤,正安静地坐在床沿。
她已卸去了白日里最隆重的钗环,如云的银发柔顺地披散下来,仅用一根简单的红绸系住少许。
身上换了一身质地更为柔软贴身的红色寝衣,依旧绣着精致的暗纹,少了几分仪式感的华贵,却多了几分家常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