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反推……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足以改变世界。
秦渊抓起卫星电话,直接拨通空军指挥中心:“立即派遣两架歼-16D电子战战机,逼近CA1875航线两侧,实施非接触式雷达锁定!同时开启全频段压制,干扰一切外部通讯链接!不允许任何数据包离开飞机!”
“可这样做会惊动乘客,甚至导致飞行员误判为空袭!”对方犹豫。
“我说了算。”秦渊声音冰冷,“若十分钟内未能解除威胁,我会亲自登上那架飞机。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命令被执行。
两架隐身涂装的歼-16D从江西某隐蔽基地紧急起飞,十五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以极限低空掠海飞行接近客机编队。强大的电子干扰波束瞬间笼罩CA1875,其所有对外通信被迫中断,包括ADS-B应答机、卫星电话与Wi-Fi路由。
驾驶舱内,机长惊愕地看着仪表盘闪烁红灯。
“我们被锁定了!这不是普通干扰!是有针对性的军事级压制!”
副驾驶额头冒汗:“要不要紧急备降?”
机长正欲下令,耳机中突然传来清晰的中文语音:
“CA1875,请注意。你们正处于国家安全特别管制区。请保持当前航向与高度,不得变更飞行参数。重复,不得变更。否则将被视为敌对目标处理。”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而在客舱后部,一位身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子缓缓抬起头。
他面容普通,戴着无框眼镜,手中捧着一杯咖啡,膝上放着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一个红色倒计时正在跳动:**00:02:17**。
他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迟迟未落。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他知道,自己的信号被截断了。
但他仍微笑。
因为他还有最后一个手段。
他轻轻抬起左手,将杯沿贴近唇边,轻啜一口。
就在这一瞬间,王博士猛然大喊:“检测到新型生物电波发射源!频率集中在脑干反馈区间!他在用神经接口直接操控系统!”
“什么?!”赵婷震惊,“人肉中继?!”
“不,是意识上传雏形。”王博士脸色惨白,“他把自己的思维模式预载入‘星火-3’核心,只需一个意念触发,就能激活全球七个备份站点的病毒扩散程序!而现在,他正在尝试用生物电信号绕过干扰,完成最终确认!”
“那就让他发不出这个念头。”秦渊站起身,披上黑色战术斗篷,“准备直升机。我要登机。”
“你疯了!”陈雪抓住他手臂,“那是万米高空!你怎么上去?!而且一旦你暴露身份,整个‘特别回收行动组’都将暴露!”
“我已经不在档案里了。”秦渊摘下肩章,轻轻放在桌上,“从启动‘归零协议’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个死人。”
风掀开帐篷一角,月光照亮他脸上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在缅北丛林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成为“回收者”的起点。
他曾亲手终结十二名叛变特工的生命,也曾为保护一名科学家的孩子独自坚守废墟四十八小时。他知道什么是代价,也知道什么是值得。
直升机轰鸣而至。
秦渊跃入舱内,全身装备完毕:磁吸攀爬爪、氧气面罩、EMP脉冲手套、以及一枚微型注射器,内含最新研发的神经阻断剂??可在三秒内使目标陷入短暂昏迷,而不留下永久损伤。
“记住。”他对众人说,“如果我失败了,不要来找我。继续追踪‘星火-3’的残余代码,找到下一个‘天秤’。这个世界永远不会缺少想要毁灭它的人,但也永远会有愿意为之战斗到底的疯子。”
螺旋桨撕裂夜空。
三十分钟后,直升机悬停于CA1875右侧翼尖十米处。
狂风呼啸,机身剧烈晃动。
秦渊深吸一口气,打开舱门,脚下便是万丈虚空。
他纵身一跃。
借助微型推进器与翼装滑翔,他在气流中精准调整姿态,如猎鹰扑食般贴近客机机身。磁吸爪牢牢扣住机腹检修口边缘,身体紧贴金属外壳,随飞机一同疾驰前行。
他取出切割工具,缓慢切开一小块蒙皮,露出内部线路管道。顺着电缆爬行,穿过隔音层,终于抵达客舱地板下方狭窄空间。
透过缝隙,他看到了那个人。
灰风衣,眼镜,笔记本电脑。
右手放在触控板上,左手握着咖啡杯。
秦渊屏息,缓缓拧开地板螺丝。
就在他准备突入的刹那,那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角落:
“你来了。”
秦渊动作一顿。
“我知道你会来。”那人轻笑,“‘星火-3’预测了十九种可能结局,其中十七种显示你会亲自登机。你是唯一一个不受系统完全掌控的存在??因为你不在乎生死,只在乎结果。这种变量,最难计算。”
秦渊不再隐藏,一脚踹开地板,枪口直指对方眉心。
“游戏结束了。”
那人却不慌不忙,合上电脑:“你错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整架飞机的灯光忽然熄灭。
应急灯亮起,红色幽光弥漫。
广播响起机械女声:
“警告:自动驾驶系统遭入侵。航向变更中。目的地更新:杭州湾跨海大桥。”
乘客尖叫四起。
秦渊怒吼:“你在干什么?!”
“我只是让历史回归正轨。”那人微笑,“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不,你只是延缓了必然。人类已经腐朽,唯有清洗,才能重生。而我,不过是执行自然法则的工具。”
秦渊扣动扳机。
子弹击碎咖啡杯,却未伤其分毫??那人早已侧身闪避,动作快得不像常人。
“你也注射了增强剂。”秦渊冷冷道。
“为了肩负使命,必须超越肉体局限。”他缓缓站起,“你说我是‘天秤’,其实不然。我是‘审判者’。平衡善恶,裁决存亡。而你……是你让我完成了最后的觉悟。”
两人对峙于摇晃的客舱之中,仿佛两柄利剑即将碰撞。
秦渊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千万人性命,更关乎人类未来的定义权。
他缓缓举起EMP手套,低声说道:
“你说得对。我不是来阻止命运的。我是来改写它的。”
下一秒,他猛扑向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