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频段加密呼叫,只有系统识别。
他指尖在口袋里点了两下,无声挂断。震动停止。
林雅诗浑然不觉,正忙着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松鼠。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手包里翻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秦渊:“对了!早上出门前,我在信箱里发现这个,没署名,就一张纸。”
秦渊展开。纸是普通A4,打印着一行宋体字:
【林小姐:天荡山溪水清澈,倒影却未必真实。慎思,慎行。】
字迹工整,毫无情绪,像一份冰冷的公文。
他指腹缓缓摩挲过“倒影”二字,纸面微微发热。
林雅诗凑近看,困惑地歪头:“什么意思?溪水倒影……是指我们昨天看鱼?可那溪水明明清得能看见石头啊。”
秦渊将纸条折好,塞进风衣内袋,动作自然得如同收起一张购物小票。
“意思是,”他抬眼,目光沉静如深潭,“有人一直在看我们。”
“看我们?”她一愣,“谁?”
“不知道。”他站起身,拿起账单走向柜台,背影挺拔如松,“所以今晚,我们得让他们,也好好看看我们。”
付款时,收银员是个扎马尾的姑娘,正低头刷手机。秦渊瞥见她屏幕亮着——是本地论坛的帖子,标题赫然:《突发!天荡山观景台护栏疑似遭人为破坏,景区紧急检修!》
配图里,那截熟悉的水泥护栏边缘,露出几道新鲜的、锯齿状的金属切口。
他付完钱,转身离开。清晨的风拂过街道,卷起几片早落的银杏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恰恰贴在他风衣下摆,像一枚无声的徽章。
林雅诗追出来,手里还攥着空豆浆碗:“秦哥哥,等等我!”
他停下,等她小跑着靠近,才抬手,极轻地拂去她发顶沾着的一小片金黄银杏叶。
“走吧。”他说,“回家换衣服。晚上七点,铂悦见。”
阳光正盛。他站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沉默地指向城市心脏的方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