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吗?”
“监控,是真的。云顶的流水,”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也是真的。”
林雅诗怔住,随即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脆,像风铃摇晃:“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普通人!”她歪着头,认真打量他,“你以前……是不是特别特别厉害的兵?比电视里演的还厉害?”
秦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按了B2停车场按钮,电梯平稳下行,镜面映出两人身影——他身姿如松,她裙摆微扬,眉梢眼角全是劫后余生的轻快。
“雅诗。”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遇到这种事,别自己扛。”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来找我,或者许悦,或者宋雨晴。我们都在。”
林雅诗鼻子一酸,用力点头,眼泪又滚下来,却笑着抹掉:“嗯!我记住了!”
电梯抵达负二层,门开。灯光惨白,照见一排排锃亮的豪车。秦渊走向自己的黑色越野车,林雅诗小跑跟上,忽然想起什么,拉住他胳膊:“秦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秦渊拉开驾驶座车门,动作一顿。他望向窗外,远处城市灯火如海,车流如织,霓虹在玻璃上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片刻后,他转回头,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笃定:
“我啊……就是个修车的。”
林雅诗愣住。
他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却真实:“开了家修车厂,专修军用越野车底盘。偶尔,也帮人……回收点旧装备。”
林雅诗眨眨眼,没懂,但莫名觉得这句话比刚才震慑张景明时更让她心尖发烫。她用力点头:“那……下次我请你吃火锅!要最贵的毛肚!”
“好。”他点头,替她拉开车门,“上车。送你回家。”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洪流。林雅诗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光影,忽然轻声说:“秦哥哥,天荡山的红叶,好像开始落了。”
秦渊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稳定:“嗯,明年会更红。”
“那……”她侧过脸,月光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明年,我们还去露营,好不好?”
“好。”
引擎低鸣,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连成一道流动的金色溪流。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渐行渐远,而前方,是尚未命名的、更长的路。秦渊的目光沉静如初,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掀起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陈砚舟说出“秦队”二字时,他腕骨上那道旧疤,曾隐隐灼热了一瞬——像一枚沉入深海多年的徽章,被潮水悄然托起,映见天光。
而此刻,他只是稳稳握着方向盘,载着身旁这个笑得像春天枝头初绽的少女,驶向万家灯火深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