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朕在土木堡的时候,见过八千具尸体。朕不想再见到那么多尸体。所以朕要学,要造,要超过他们。超过他们,他们就不敢来了。”
于谦沉默了很久。
“臣明白了。”
“你不明白。”朱祁镇看着他,“但迟早会明白的。”
当天夜里,朱祁镇写了一封信,派人送给陈诚。信写得很短:
“陈诚,朕要你去佛郎机。学他们的船,学他们的炮,学他们的枪。学成了,回来。朕等你。”
三天后,陈诚的回信送到了。信也很短:
“臣领旨。臣一定活着回来。”
朱祁镇看着那封信,笑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
他转过身,继续批奏折。
烛火跳动着,照在他脸上。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照在营房上,像铺了一层霜。远处,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一头巨兽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