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的墨迹冲了两遍才干净。
回到桌前,他拿起手机,拨出去。
还是新加坡的那个号码。
"方舟的医疗健康投资板块,现在有多少可调动资金?"
对方报了一个数。
"够了,我发一份清单过去,上面有两家工厂的信息,一家越南的一家泰国的,你去谈收购。"
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什么。
"不要砍价,"林彻说,"报价溢10%,当天签约,同步启动原材料采购,熔喷布和无纺布,韩国日本印度越南的供应商都联系一遍。"
对面安静了两秒。
"林总,这个量级……年底了,这些供应商恨不得清仓甩卖,我们溢价买,是不是........"
"速度比价格重要。"
又安静了一秒。
"明白,交割周期大概需要........"
"所有产能交割,1月20日之前必须完成。"
"……为什么是20号?"
林彻没回答。
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着他半张脸。
外面的天色更灰了,快五点了,杭州的冬天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一排昏黄的光戳在灰蒙蒙的街面上。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那杯泡过头的茶,喝了一口。
又苦又涩,茶叶梗的味道盖过了茶味,像在嚼草。
他没皱眉,喝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