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的红宝石。
韦恩瞳孔骤然一缩。
这枚纽扣,他认得。上个月,在温莎王国王立档案馆的加密卷宗里,他见过完全相同的款式——属于已故的克拉克家族首席法律顾问,埃德加·克拉克。而那卷宗的末页,赫然印着一行褪色红印:“涉案人员埃德加·克拉克,于1893年4月17日,于圣艾格尼丝街17号地窖内,因‘意外坍塌’身亡。”
拉里盯着他,一字一顿:“埃德加·克拉克,是利奥·克拉克的堂兄。也是当年,唯一反对将保留地划归原住民的克拉克家族成员。”
韦恩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拿起那枚纽扣,指尖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面。他忽然想起昨夜伊妮莎站在码头区粮仓顶上时,指尖无意识划过的空气轨迹——那轨迹,竟与地图上圣艾格尼丝街17号地窖入口的坐标,构成一个完美的、逆向旋转的螺旋。
原来她早就闻到了。
不是石灰味,是陈年血锈混着熔岩冷却后的硫磺气。
不是纽扣,是钥匙。
韦恩将纽扣轻轻放回拉里掌心,抬眼时,眸子里已不见丝毫倦意:“拉里先生,你说驱魔师协会的规矩,是不是有一条——凡涉及七阶以上异常能量泄露现场,必须由至少两名审判者共同签署封锁令?”
拉里颔首:“是。”
“那好。”韦恩站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乌木徽章,正面蚀刻着衔尾蛇环绕星轨的图案,“我现在正式申请,以‘柯里昂主教团特许令’持有者身份,向驱魔师协会福吉尼亚分会,提出联合勘察圣艾格尼丝街17号地窖的请求。理由是——”他停顿两秒,声音清晰如刀锋刮过玻璃,“那里,可能藏着一具还没来得及腐烂的、属于‘余烬之巢’看守者的尸体。”
拉里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那枚乌木徽章,喉结上下滚动:“你……你怎么会知道‘余烬之巢’?”
韦恩笑了下,笑意却未达眼底:“因为昨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递。寄件人没留名字,只附了张便签——上面写着:‘想救乔治,先看清谁在给棺材钉最后一颗钉子。’”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拉里肩章上未干的露水,又落回那枚纽扣上:“钉子,从来都不止一颗。”
窗外,里士满第一声鸡鸣刺破黎明。东方天际线处,一缕惨白微光正艰难地撕开云层,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而就在那光与暗交割的缝隙里,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悄然掠过教堂尖顶,翅尖扫过铜铃,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它飞向的方向,正是圣艾格尼丝街。
那里,地窖深处,一面布满裂痕的古老石墙正微微震颤。墙缝中,一点暗红光晕缓缓渗出,如同垂死者将熄未熄的心跳。
而在石墙之后,某种庞大而寂静的存在,正缓缓睁开第一只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