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过去了。
蒋鹤云就那么站着,他的手臂垂在身侧,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硬痂。
他没有擦,甚至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
一个小时。
余晓晓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可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她看着蒋鹤云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比任何哭泣和嘶吼都让人难受。
终于,蒋鹤云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来。
余晓晓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眼神。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哀伤。
不是愤怒,不是崩溃,是那种最深最沉的、像深水一样沉默的哀伤。
里面没有眼泪,可那种干涸的痛苦比任何哭泣都更让人心碎。
那双眼睛看着余晓晓,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他只是需要一个方向,好让自己说出那句话。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