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沐浴在雷劫的神光下,叶凡的身形大步踏出,肉身成就神祗,
他原本在永恒作为战奴,以战养战,磨砺出了半步斩道的境界,这次借着得到的第四阶段永恒...
“轰——!”
雷海炸裂,天阙崩塌,七道伟岸身影在劫云中踏步而出,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整颗紫薇古星微微一颤。太阳圣皇金焰焚空,双眸如日轮初升,炽烈到连虚空都在哀鸣;太阴人皇则周身霜华流转,银发垂落如星河倒悬,眸光清冷似万古寒渊,一抬手便是冰封三千界之势。
王敢立于雷海中心,衣袍猎猎,黑发狂舞,头顶阴阳仙道图徐徐旋转,鲲鹏神形时隐时现,混沌气机垂落如瀑,竟将两大人皇投影所散出的镇压之力硬生生托住!
这不是寻常半圣劫——这是阴阳大道共鸣引发的‘双皇共判之劫’!
古史记载,唯有真正触及阴阳本源、欲以二气为基开辟自身帝路者,才会引动此等禁忌天罚。而能同时召来太阳圣皇与太阴人皇的意志投影,说明王敢所修之道,已非简单模仿,而是真正触到了两位人族至高存在的‘道痕’深处!
“你竟敢以凡躯,窃取我等道果?!”太阳圣皇开口,声如金乌啼鸣,震得王敢耳膜嗡嗡作响,连元神都隐隐刺痛。
“阴阳未分,万灵蒙昧;阴阳既立,天地始成。”王敢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脚下浮现太极虚影,“我非窃取,乃承续。非掠夺,乃归还。”
话音未落,他左手捏印,太阳拳轰然打出,拳风所过,空气燃烧,空间熔穿,一道赤金色拳芒如大日坠地,直击太阳圣皇眉心;右手翻掌,太阴掌印随之拍出,寒光万丈,冻结时间,掌风所至,连雷霆都凝滞成冰晶,轰向太阴人皇胸口!
“砰!砰!”
两记对撞,竟不是崩灭,而是奇异交融——金焰遇寒霜,并未熄灭,反而蒸腾起浩瀚白气,白气中隐约浮现一枚模糊道纹,赫然是‘太初’二字雏形!
王敢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成了!
这并非单纯力量碰撞,而是他以自身为炉鼎,借双皇投影为薪火,硬生生烧出了‘阴阳交泰’的第一缕真意!
刹那间,他识海轰鸣,那枚自汤谷所得的扶桑神树枝陡然浮现在丹田之上,枝头三片金叶无风自动,簌簌震颤,每一片都映照出一轮微缩太阳;与此同时,尹轻舞赠予的那枚太阴玉髓亦自发飞出,在他背后化作一轮清冷月轮,缓缓旋转。
一阳一阴,一炽一寒,彼此呼应,竟在王敢身后凝出一幅活生生的阴阳太极图!
图中并非静止,而是有龙蛇游走——左为金乌衔日,右为玉兔捧月,中央一点混沌,正是王敢盘坐之相!
“原来如此……”王敢低语,声音平静却带着洞穿万古的彻悟,“太阳圣皇以阳统御诸天,太阴人皇以阴涵养万物,二者本非对立,而是同根同源,皆出自‘太一’。所谓阴阳,不过是‘道’之两面,是‘我’之分化。”
他豁然抬头,目光穿透劫云,直视两位人皇投影:“你们镇压的不是我,而是尚未圆满的‘道’。而今,我既执阴阳,便当合道!”
言罢,他双手结印,不再攻伐,反而缓缓合十——
“临!”字秘运转,伤势尽复,气血沸腾如海;
“兵!”字秘催动,肉身强度再攀巅峰,筋骨齐鸣若神鼓擂动;
“斗!”字秘激发战意,神识暴涨,仿佛一尊远古战神苏醒;
“者!”字秘流转,阴阳交汇之处,生机勃发,连被雷劫撕裂的仙台都在自行弥合!
四秘齐动,非为破劫,而是为‘承劫’!
他要以四秘为锚,稳住自身道基,在双皇投影之下,强行完成阴阳合一的最后一跃!
“轰隆!!!”
劫云怒啸,天阙彻底坍塌,太阳圣皇与太阴人皇同时抬手,一掌融日,一掌凝月,两道足以抹杀准帝的法则洪流,轰然交汇,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灭世光柱,自九天劈落!
光柱未至,王敢脚下的广寒宫已无声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整座紫薇古星大气层剧烈扭曲,星空为之失色!
就在此刻——
“锵!!!”
一声清越剑吟撕裂长空!
一道银白剑光自北斗方向疾驰而来,快得超越时间感知,剑尖一点寒星,竟在光柱降临前一刻,精准点在其核心交汇处!
“嗤——!”
光柱溃散,黑白能量如潮水般向两侧奔涌,竟在星空中犁出两条绵延万里的真空裂痕!
王敢猛然抬头,只见星空尽头,一道青衫身影负剑而立,衣袂翻飞,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叶凡……”王敢眼神微凝。
不是那个被他推上‘吉祥物大帝’位置的叶凡,而是此刻真正踏足准帝门槛、手握帝兵‘无始钟’残片、刚从不死山归来、气息沉凝如渊的叶凡!
他来了。
而且,是来帮他的。
“东尊破关,北斗岂能袖手?”叶凡的声音传来,不高,却清晰入耳,仿佛就在王敢耳边低语,“况且……你若死了,谁替我扛着天庭这摊子事?”
王敢哑然,随即一笑。
这一笑,竟让漫天劫云都为之一滞。
他没看错人。
叶凡不是傀儡,也不是棋子。他是真正的战友,是能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挥剑斩劫的兄弟。
“多谢。”王敢只说了两个字。
叶凡点头,身形一闪,已立于王敢身侧,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气吞吐,竟隐隐与王敢身后太极图产生共鸣——一为后天生灵剑道极致,一为先天阴阳本源大道,二者虽路径不同,却殊途同归,皆指向‘帝’之一字!
双帝并立,气冲斗牛!
劫云再次翻涌,但这一次,不再是愤怒,而是……敬畏。
太阳圣皇投影沉默良久,忽而开口:“阴阳既济,太一可期。此子,已得我道三分真意。”
太阴人皇亦颔首:“非掠夺,乃承续。非僭越,乃归位。可授‘道印’。”
话音落下,两道光影同时抬手,各自点出一指。
一指金光,烙入王敢眉心,化作一枚炽烈无比的‘日轮道印’;一指银辉,印入其脊背,凝成一轮清冷幽邃的‘月魄道印’。
两印交映,王敢体内轰然爆开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五脏六腑如化熔炉,四肢百骸似铸神兵,每一寸血肉都在蜕变,每一缕神念都在升华!
他未渡劫成功,却已超脱劫数!
因为他已不再是‘渡劫者’,而是‘定劫者’!
“嗡——”
王敢双目睁开,眸中无金无银,唯有一片混沌初开般的幽深,其中似有日月轮转,又似万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