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还凶神恶煞的全性高手,如同被无形巨掌拍中的苍蝇,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狠狠掼在地上,死死压入泥土砂石之中。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五脏六腑似乎都要从口中挤压出来。
他们拼命挣扎,面孔憋成酱紫色,眼珠暴凸,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绝望气音,唇边、鼻孔、耳窍不断溢出粘稠的血沫,在尘土中开一朵朵凄艳的花。
冷飞白踱步上前,靴底踏过沾染血污的沙砾,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俯视着脚下这遍地狼藉,看着那一张张因痛苦和恐惧而彻底变形,写满哀求与悔恨的脸,语气里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厌恶。
“你们这些畜生,就喜欢打着什么‘全性保真”逆天而行”的幌子,肆无忌惮,胡作非为。”
冷飞白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在送你们魂归幽冥之前,我不妨教你们最后一个道理,也好让你们死得明白。”
他微微吸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这片被死亡笼罩的空地。
“逆天者,尚可于九死之中,搏取那渺茫一线生机;"
“而逆吾者......"
冷飞白缓缓张开的手掌,五指修长稳定,在斑驳的阳光下仿佛白玉雕成。
他目光骤厉,那手掌猛然紧握成拳!
“......当受尽九死折磨,方得一命归西!”
话甫落,拳已握。
“哦”
那笼罩全场的斑斓力场骤然向内疯狂坍缩、挤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连串密集得骨骼被寸寸碾成齑粉的可怕闷响,以及被强行压抑在喉管深处的惨嚎。
力场散去,尘埃落定。
空地中央,只剩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冷飞白独立。
阳光依旧灼热,只是那地上,已不见半个完整的妖人身影。
唯有一片混着骨渣与暗红粘稠的湿痕,无声地渗入干涸的大地。
迅速被高温蒸腾起一丝带着铁锈味的薄雾。
五十多名全性妖人,顷刻之间便化作一滩滩血肉模糊的残肢碎块,竟无一具能称得上全尸。
就在这修罗场不远处,一片茂密的山林阴影下。
一个刚刚赶到的光头全性,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浑身颤抖,眼睁睁看着那道如同鬼魅的白衣身影,冷飞白。
如何在一瞬之间秒杀了近五十多名全性妖人的。
“师姐,是你庇佑了我啊。”
光头全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惊惧而扭曲嘶哑。
幸亏他昨天去给师姐上坟时,心里闷得慌,在坟前贪喝那几坛酒酒,晚到了一步!
否则……………否则…………
巨大的后怕与求生本能轰然爆发。
他再不敢多看一眼那地狱般的景象,猛地转过身,将全身的炁催发到极致。
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发了疯一般朝着来时的山路狂奔而去。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求离那杀神越远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