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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刘渭劝阻 无奈和解(1/3)

    “无根生!”

    冷飞白将手中的筷子轻轻搁在碗沿,略一挑眉,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胆子不小,就不怕我杀了你?”

    无根生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一副混不吝的笑,“冷大夫说...

    马猴山傀猝不及防,肩胛处皮肉瞬间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暗红血珠喷溅而出,腥气弥漫。它吃痛怒吼,声如破锣,枯爪反手一抓,五指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掏小狐狸腹下软肋。可那雪狐灵巧至极,前爪在它脊背一蹬,借力翻腾而起,落地时轻盈如羽,竟未惊起半点尘灰。

    中年男子脸色骤沉,眸中寒光迸射:“好畜生!倒有几分道行!”他双掌猛然一错,腰间革囊“嗤”地裂开一道缝隙,三枚乌黑油亮、形似蟾蜍的蛊卵弹射而出,在半空划出诡异弧线,尚未落地便“噗噗”爆开,蒸腾起三股墨绿色毒雾,迅速弥散开来,裹向小狐狸周身。

    那雾气触之即蚀,地面青苔“滋啦”作响,焦黑蜷缩;几株野草眨眼枯槁,叶片卷曲如纸灰。小狐狸鼻翼急颤,琥珀瞳孔骤然缩成竖线,浑身雪毛根根倒竖,喉间发出低哑嘶鸣,显然已感剧毒侵袭——它终究修为尚浅,尚未凝丹筑基,仅凭本能吐纳月华,如何能抗这等阴毒蛊瘴?

    冷飞白静坐庙中,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

    他未出手,却悄然催动一丝神识,如游丝般潜入那片毒雾边缘。刹那之间,他“看”清了雾中流转的蛊毒脉络:三枚蛊卵所化并非纯粹毒素,而是以“蚀心蟾”精魄为引,混入七种腐尸菌孢与阴煞地气,循着生灵气血律动自动寻隙而入,专噬灵窍初开者那一缕先天清气。若小狐狸被缠住三息,灵台必遭污浊,轻则痴傻癫狂,重则灵窍崩毁,百年苦修尽付东流。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不是怜悯,亦非慈悲,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兴味——这小狐护花不退,宁死不弃,其志之坚,竟隐隐契合他昔年在庆余年北齐天牢中,于万箭穿心之际仍咬牙运转《太玄经》残篇时的孤绝。那一点执念,如星火不灭,纵处绝境亦不肯俯首。

    念头既定,冷飞白指尖无声一弹。

    一道细若游丝、淡若无痕的青色气劲,自破庙深处悄无声息地逸出,仿佛一缕被夜风裹挟的柳絮,轻飘飘掠过百米距离,不惊草木,不扰尘埃,只在触及那团墨绿毒雾的瞬间,倏然化作一枚微小的青色符印。

    “嗡——”

    符印无声炸开,没有惊雷,没有烈焰,只有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荡漾开来。

    那三股毒雾如同被无形巨掌扼住咽喉,骤然凝滞,继而疯狂扭曲、抽搐,仿佛内部正发生一场惨烈内斗。墨绿之色迅速褪去,转为灰败,继而如被烈阳暴晒的薄冰,簌簌剥落、消散。不过两息,三团毒雾连同其中蛰伏的蛊毒精魄,尽数化作一捧毫无生气的灰色齑粉,随风飘散,不留丝毫痕迹。

    中年男子瞳孔猛缩,失声低呼:“清灵破障符?!不对……此符无箓纹、无朱砂、无咒引,纯以气凝形、意化印……这是……返璞归真的‘炁篆’?!”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电刺向破庙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骇:“何方高人在此?请现身一见!”

    庙内寂静无声。

    唯有篝火噼啪轻响,映得冷飞白侧脸轮廓沉静如古玉。

    小狐狸却似有所感,倏然回头,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庙门漏下的那一线月光,也映着冷飞白模糊的身影轮廓。它微微歪头,鼻尖翕动,似在捕捉那抹助它脱困的气息,喉间低鸣渐缓,警惕未消,却已悄然卸下三分敌意。

    中年男子见无人应答,脸色阴晴不定,右手已按在腰间另一只鼓胀的革囊之上,指尖泛起幽蓝微光,显然还藏着更歹毒的后手。他盯着那株怜月牡丹,眼神贪婪炽烈,又忌惮庙中神秘人,一时进退维谷。

    就在这僵持之际,异变陡生!

    那株静静绽放的白色牡丹,花瓣边缘忽地泛起一丝极淡的银辉,仿佛月华在花蕊深处被悄然凝聚、提纯。紧接着,整朵花冠竟微微震颤起来,花瓣层层舒展,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啵”地一声轻响,一朵莹润如玉的花蕊,自花心处缓缓浮起,悬浮于半尺空中,通体流转着清冷、剔透、近乎实质的月华之精,宛如一颗微缩的星辰。

    怜月牡丹,百年一孕,唯待月华最盛、天地至静之时,方肯吐纳本源花精,凝成此物。

    小狐狸浑身雪毛骤然炸开,仰起脖颈,喉间发出近乎虔诚的呜咽,四肢伏地,竟似要叩拜。中年男子呼吸粗重,眼中血丝密布,再也按捺不住,厉喝一声:“我的!”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双掌翻飞,十指成钩,裹挟着凌厉罡风,直取那朵悬浮的花精!

    他快,却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雪白身影,如撕裂夜幕的闪电,自乱石堆后疾掠而出——正是那只小狐狸!它竟在男子扑出的同一刹那,提前预判,拼尽全身力气,后腿蹬碎一块山石,整个身躯化作一道决绝的白虹,抢先一步,张开小口,朝着那朵花精,狠狠一吸!

    “嗤——”

    一股肉眼可见的银白气流,自花精表面被强行抽离,汇入小狐狸口中。它小小的身体剧烈一震,周身毛发瞬间亮起一层朦胧银光,双眼之中,琥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净无瑕的月白,仿佛两泓凝固的寒潭。

    就在花精光芒黯淡近半、即将被彻底吞纳之际,中年男子的利爪已至!

    “畜生找死!”他目眦欲裂,五指如铁钳,眼看就要将小狐狸连同那残余花精一并捏碎。

    千钧一发!

    冷飞白终于动了。

    他依旧端坐庙中,甚至未曾起身。只是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庙外,隔空轻轻一划。

    没有风声,没有光焰。

    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重逾万钧的“势”,自他指尖迸发,跨越百米距离,精准无比地斩在中年男子前冲的轨迹之上。

    那男子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金刚壁垒。他脸上狞厉之色瞬间凝固,继而扭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脚在坚硬的山岩上犁出两道深达寸许的沟壑,硬生生停在距小狐狸不足三尺之处,再难寸进分毫!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越过自己颤抖的手臂,望向破庙方向,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那根本不是气劲,不是术法,而是一种……对空间本身的绝对掌控!是法则层面的截断与封禁!

    冷飞白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珠坠地,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与心神之上:

    “这朵花,它护了,便是它的。”

    话音落下,那无形的“势”并未消散,反而如潮水般向内一收,将中年男子整个人笼罩其中。他顿时感到周身压力倍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仿佛置身于万丈海底,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挤压之力。他想挣扎,想怒吼,想祭出最后底牌,可身体却像被浇筑在无形的玄铁之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冷飞白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踱出破庙。

    月光如练,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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