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贼亮接过,心念微动,视野一角那半透明的内视图自动浮现,他将“视线”聚焦于代表“银两”的图标上。只见原先的数字一阵模糊跳动,旋即稳定下来,余额赫然增加了六万三千。整个过程流畅无声,如呼吸般自然。
“数目正好。”东方贼亮收起内视图,顺手将空钱袋揣进怀里,脸上露出笑意,冲北丑鸟人拱了拱手,“贵派手眼通天,手脚利落,那批‘陈年旧货’必能顺顺当当找到识货的‘买家’,您这价钱也出得公道。”
听到东方贼亮的恭维,北丑鸟人那看不到表情的鸟脸上,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算是回了个笑。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市井特有的沙哑:“是东方老弟你路子野,胆气足,这批消息一般人可不敢去收。我不过递了个信儿,牵了根线。”他顿了顿,那双鸟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精光,也抱了抱拳,“合作愉快。往后有这等‘稳妥’生意,或者需要打听些犄角旮旯的消息,老弟尽管言语,老规矩。”
“好说,好说!”东方贼亮笑容更盛,“鸟人兄你门路广,耳朵长,以后少不了还要麻烦你。大家互相关照,发财的机会,总在下次!”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没有更多废话,北丑鸟人点点头,鸟帽檐往下又压了压,转身便像一滴水般,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流中,转眼不见踪影。
东方贼亮掂了掂怀中那份新得的钱袋子。如今钱已入账。只剩一个包袱皮。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白马寺悠扬的钟声,只觉得今日阳光格外暖和,连空气里的尘土味都透着几分亲切。这开了光的好运气,配上实实在在进账的钱财,果然令人身心舒畅。
东方贼亮正琢磨着这笔横财该怎么花,是去酒楼尝尝那传闻中的“油煎黄河鲤鱼”,还是去丐帮驻地碰碰运气。忽听得长街东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人群如被无形之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一股肃杀凛然之气随之弥漫开来。
只见数名身着公门劲装、腰佩铁尺锁链的捕快,押着两人疾步而来。被押者赫然是开局刚见到的,平日里在洛阳城颇有善名的江天雄、江瑜父子!只是此刻,两人再不复往日儒雅从容,江天雄脸色灰败,眼神躲闪,江瑜更是面如土色,腿脚发软,几乎是被拖拽着前行。
押队之人,身高八尺,带着铁面,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行走间龙行虎步,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官威。他腰间悬着一块非金非铁、沉黯无光的令牌,上有御笔朱砂“铁面无私”四字——正是威震中原、名动京师的三品名捕,史刚!传说他嫉恶如仇,一双“分金手”与“洞幽眼”下不知让多少巨盗枭雄伏法,当年土鼠寨二十余名悍匪被其一网成擒的事迹,至今仍是茶馆说书人口中的经典段落。更有坊间传闻,这位铁面名捕,私下对精巧雅致的陶瓷艺品情有独钟。此刻,史刚对周遭的议论与目光恍若未闻,只沉声对手下道:“人赃并获,即刻押回衙门,不得有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街上的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番变故实在太过突然,围观人群中,那刚才还和江瑜谈论佛学的白马寺方丈灵相大师闻声也赶出来观看。老僧双手合十,望着江家父子被押远的背影,长眉低垂,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亦惩奸恶。昔日江施主多有布施,谈吐高雅,老衲只道是位仁善长者,不料竟包藏如此祸心,险些惑了我这双老眼。贪嗔痴毒,障人慧目,善哉,善哉……”
东方贼亮耳尖,立刻捕捉到灵相大师话语中的唏嘘与自省。他眼珠一转,心道此时不趁机套个近乎,更待何时?当即几步上前,对着灵相大师深深一揖,脸上摆出十足的诚恳与“后怕”。“大师所言极是!晚辈今日也险些被那伪善面目所惑,此刻想来,背心犹自发凉。可见人心鬼蜮,若无佛法智慧照见,实在难辨真伪。晚辈愚钝,近来偶读《金刚经》,对其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等微言大义,总是雾里看花,不得其门而入。今日目睹此事,更感佛法如灯,可破迷雾。不知可否劳烦大师,为晚辈略开茅塞,讲解一二经中真义,以定惊魂,以开愚蒙?”
灵相大师正自感慨,见这年轻人言辞恳切,态度恭敬,又刚经历一番“正邪现形”的冲击,颇有几分向佛求道之心(至少表面如此),不由心生一丝嘉许。他微微颔首:“施主有此向道之问,善缘也。便随老衲至那边榕树下,稍作分说吧。”
两人来到树下石凳坐定。灵相大师声音平和,不疾不徐,从“相”与“性”之别,讲到“住”与“离”之要,结合方才江家父子“表里不一”的现成例子,将《金刚经》破执、无我、生清净心的核心要义,娓娓道来。没有高深晦涩的术语堆砌,却如涓涓细流,浸润心田。东方贼亮起初还存着几分“刷好感、套人情”的心思,但听着听着,竟渐渐沉浸进去。大师的讲解,仿佛一把柔软的拂尘,将他心中一些因世事纷扰、利益计较而生的尘埃迷雾,轻轻拂去些许。那些原本艰涩的经文句子,似乎也焕发出新的光芒,与自身见闻体验隐隐印证。
【系统提示:得高僧点拨,深有所感,对《金刚经》义理领悟加深。悟性+3。】
灵相大师语毕,含笑道:“佛法如海,老衲所言不过一滴。施主能有所感,便是慧根。望日后常怀明辨之心,多思无我之义。”东方贼亮回过神来,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多谢大师开示,晚辈受益匪浅!”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这幸运加持果然不凡,看个热闹都能蹭到高僧开小灶,悟性又涨一截,今天这香真是烧得太值了!
这边刚送走灵相大师,街角另一头又传来一阵喧嚷。
只见一群衣衫虽打着补丁、精气神十足的丐帮弟子,正扛着包袱、桌椅等家当,从木牌的旧屋中有序搬出,有个乞丐还扛着“大忠堂”的牌子。似乎要迁往他处。人群里,一个浓眉大眼、神态机灵的少年格外显眼,手脚麻利地帮忙搬抬,主角发现此人相貌正是后面剧情中的重要角色,萧遥。
东方贼亮心中一动。丐帮大忠堂突然搬迁,多半与自己的剧透有关。虽然萧遥他们应该并不知情。但这背后是源自自己那份“剧透”引发的连锁反应,但此事终究因自己加速的“天机”而起,看着眼前这忙碌景象,他心头掠过一丝微妙的歉疚。他略一沉吟,何不花俩钱,结个善缘?于是整了整衣冠,快步走上前去,对着正扛着一口箱子的萧遥拱手道:“萧遥兄弟,请留步。”
萧遥闻声放下箱子,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东方贼亮,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出熟人的熟稔和疑惑:“阁下是?你看我们这儿正忙活着搬家,乱糟糟的。”东方贼亮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愧色与无奈,压低了声音:“正是见贵堂搬迁,心中不安。实不相瞒,前些时日,小弟因追查一些线索,无意中触及江家那桩腌臜案子,虽非有意,但可能……不慎走漏了些风声,引得风波动荡。不想竟牵连贵堂,扰了清净。此事小弟心中着实过意不去。”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一沓银票,双手递上,“这里是纹银一万两,权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