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孤反问:“想听实话?”
轩辕启说:“欺君是要诛九族的。”
“实在不怎么样。”
“哈哈,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来。”
“天地宽广,山河俊美,何必将自己囚困在一隅天地中。”
“囚困?!你还真敢说,当真一点也不怕寡人?”
“你不是说要做明君吗。”
“哈哈哈。”
一阵玩笑过后,轩辕启望着云孤的眼逐渐深沉起来,他一脸严肃地说:“寡人需你帮忙做件事。”
“什么事?”
“太后和汝王拿到圣旨一定会策划逼位,到时你伺机易容成崔太后身边的彩文姑姑。寡人需要知道他们的所有计划,以便能一举将他们铲除。”
云孤虽然不懂皇家的事,但她知道轩辕启和轩辕宇是亲兄弟,为了权利,当真值得手足相残吗?“你真的要杀他?”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想我死。这帝位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那你会怎么处置宁妃?”
“寡人和她是先帝赐婚,又代表了两国情谊。寡人自会给她留份尊荣。”轩辕启打量着她,“听闻你与宁妃向来不和,怎么关心起她来了。”
“可能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你的伯仁死于她不该有的贪念。”轩辕启打断她道。
云孤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事成之后,你要放了我师父,让我们离开。”
“胆子不小,敢和我讨价。”
崔太后拿着传位诏书喜不自禁,“他倒是识趣。”
彩文和福全连忙跪下讨喜,“恭喜太后娘娘心愿达成。”
“去通知宇儿,让他择日进京,以防夜长梦多又生变故。对了,让他多带些兵马便装随行。”
“是,太后娘娘考虑得真周到。”彩文匆匆退下。
福全一脸讨好地笑道:“等汝王继承大位后,太后娘娘便可安枕无忧。”
崔太后全身松懈开,舒适自如的往后倚靠,深深地陷入松软的靠枕里,她悠然自得的看着自己水葱般的纤指,修长的秀甲经过精心的修剪后染了明艳的红色,那是正室才能使用的正红色。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既然他这么识趣,那哀家自会让他寿终正寝,全须全尾的去见他那短命的娘。”
福全一脸谄媚地说:“太后仁德。不知太后娘娘准备什么时候颁布诏书。”
“等宇儿到京城后,哀家要当着众朝臣的面宣召。”
“娘娘英明。太后娘娘若不是女子,这帝位太后也坐得。”
崔氏伪佯怒骂他,眼里确是遮掩不住的骄傲自满,“放肆。”
福全弯低了身子,讨好着轻抽自己两嘴巴,“太后教训的是,奴才知道错了。”
崔氏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的忠心哀家都知道。哀家有些累了,扶哀家去休息吧。”
“是。”
轩辕宇接到太后的密信,立刻叫来身边亲信,嘱咐他们要整兵进京。
一个亲信说:“现在虽有陛下亲笔诏书,但还没昭告天下,此时贸然带兵进京,难免落人口实。不如全部乔装打扮,以普通商队的名义行走,对陛下就说汝王思念太后,想进京尽孝。”
轩辕宇狭长的凤睛狡黠一闪,点点头道:“就照你说的去办。”
等轩辕宇一大队人马奔波至城门下,只见城门紧闭。轩辕宇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让身边的亲信去叫门。
那人大力拍打城门道:“开门!开门!”
虽说一行人现在乔装成普通商队,但看守城门的是从前受过汝王恩惠的人,不会认不出来。
城门慢慢打开一条窄缝,伸出一个脑袋,说:“你们是谁?要进城可有凭证?”
那人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让你们领头的来。”
守城的小卒说:“你到底是谁?不说清楚就别想进京!还要见城守?城守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那人骂骂咧咧的又想将门关上。
汝王示意他亮明身份。
守城的小卒一脸不信的说:“汝王?!藩王进京需得传召,可有诏书?”
随行亲信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汝王!汝王进京看望太后,你们这群守城小儿居然敢阻拦,若是让太后知道了,小心你们的狗头!”
这个守城的小卒性子颇有些刚正不阿,他义正言辞地说:“下官奉皇命看守城门,要为京中安危负责,无论是谁进京都需凭文关才可入内。”
“你个不知死活的呆瓜子,等汝王殿下即位后看我不把你......”
“侯鹰!!!”汝王身边的军师大声呵斥阻止。
侯鹰反应过来为时晚矣,话以出口覆水难收...
城外吵吵闹闹的声音终于引来城守,一旁的莽子暗中使眼色放他们进来。
城守才忙不迭地跑上前去作揖,说:“原来是汝王殿下!殿下莫要生气,他们都是些新来的,不懂规矩,还不认识贵人。下官回头一定严加管教。殿下莫慌,小的这就令他们开门。”
众人这才发现看守城门的将领换了。
侯鹰嘴里暗暗骂道:“总算有个识趣的!”
汝王与太后相拥欢聚时,京中的风言风语却传开了...
京中酒肆、茶楼都在流传,“据说汝王未经传召就进京,还与将看守城门的士兵暴揍了一顿。”
“可不是吗,城下卖油饼的亲眼所见,那士兵被打的满身是伤,在家躺了几天都下不来床。”
“天子脚下就敢这般暴戾行事,那藩地上的百姓还不知是怎样一番水深火热的情景。”
“可怜啊!”
“诶,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那天汝王身边的亲信说什么等汝王即位后,难不成汝王要...”
身边的人一把捂住他的觜,“你不要命了我还要,这话也是能混说的!”
那人费力挣脱开,“你能捂住我的觜难不沉还能捂住所有人的觜。这话早就传遍了,也不止我一人在说。”
另一人赶紧拉住他问:“你说汝王要篡位?”
那人赶紧摇摇头,“诶!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汝王身边的亲信亲口说的。”
“汝王当真敢谋逆!”
“你们可别忘了,当今太后可是汝王的生母,陛下的生母是淑妃。如果能选择当然还是想自己生的儿子做皇帝。”
“我看你们都是不要命的,这等话也敢议论,我还是离你们远些,免得将来受到牵连。”说完,这人逃命似的离开酒肆。
一身便服的宋丞相默默将酒钱放置桌上,一声不吭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