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制作方法太过惨无人道,且此物怨气冲天,使用之人必需坠入妖道,以毒攻毒,才能克制它的怨气。
她唰的甩了一下辫子,那辫子铮铮作响。
云孤又惊又怒,“你虽是朝摇废徒,但也算是仙门修行中人,居然自甘堕落,坠入妖道。”
“只要能杀了你们这对虚伪师徒,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云孤嗖的亮出碧落剑,“那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
“口出狂言!”
忽得一声,密林里几个黑衣身影飞出,像跃出水面的飞鱼激起阵阵草浪。
几人站在密林四角,手持短刀,目光不善地盯着云孤。
她暗暗扫视四周,这是一群死士。这些小山般强壮的男子,刚毅的脸庞上阴沉地紧绷着,全身散发着一股杀气。
云孤冷冷一笑,虽说这些死士不值一提,但在凡人面前使用仙法会触犯天规,看来今天有场恶战了。
一阵哈哈地笑声传来。
月玄悠悠地走来,他一尘不染的华服与四周显得格格不入。
月蓉不满地问道:“哥哥,你不是说不想沾染血污吗。”
月玄说:“远远瞥了一眼,觉得这小娘子的眼睛长得精致的很,便来提醒你们一句,不要将这对珠子划伤了,等会取下来,我要找最好的绣娘给我嵌在鞋上。”
月蓉冷笑,“给我杀了她!”
“是。”
一名死士抢先上前,举刀的右手高高扬起,直冲云孤扑来。
云孤翻滚一避,顺手抓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休’地一声,打中他下腹的下脘穴,那个死士捂住下腹跪倒在地。
另一名络腮胡子的死士挥舞着大刀冲了过来,他左砍又噼,刀势又急又劲。
云孤举剑迎面受下一噼,生生被他的劲道压跪在地。那大汉使出狠劲,云孤伸出左腿勐地一个横扫,趁他倒地之时,手里的剑利落地刺了过去。
月蓉大喊:“废物!给我一起上!”
众死士将她团团围住,刀剑齐噼,云孤手里的剑如流光幻影一般向四面散开,她的剑法行云流水,身形随动,恍若虚影。死士们刀刀虚噼,云孤提剑一扫,剑气横扫满地落叶纷飞,将四周的树干上辟出一道深裂的伤口。
那群死士哪里是云孤的对手,他们闷哼一声,逐渐向后飞出去,倒在地上不住哀嚎。
月玄心里暗暗诧异这小姑娘剑法竟然如此了得。
“废物!”
月蓉急甩鞭子便冲云孤抽来。
云孤脚尖轻点地面,侧身跃开数尺,那白骨鞭急吼吼地从云孤挺巧的鼻尖擦过。
寒光闪动,碧落剑倏地刺出,直指月蓉。
月蓉抡起鞭子快速无比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又朝云孤抽去,她鞭法越打越急,鞭鞭抽向云孤要害。
云孤身形闪动变幻难测,她剑法犀利,一一拆分月蓉招数。一鞭一剑如龙虎争斗,纠缠许久。
云孤剑招越来越紧,月蓉逐渐败落下风,她突然跃至半空,提剑刺向月蓉。月蓉慌乱避让,露出要害。腕转剑斜,这一剑刺中月蓉左肩,月蓉身子一晃,吃痛后仰,长鞭落地。
“你输了。”云孤提剑指向月蓉,面无表情的说道。
月玄脸色铁青,他提掌直冲云孤后颈拍来,云孤避让右侧,长剑蓦地一转,斩向月玄右掌,月玄掌劲强劲,来不及收起,手腕鲜血淋漓,直见白骨。
月玄脸色苍白,似摔欲倒,他气弱玄虚,歪靠在一颗树旁,忙伸手按住伤口,“朝摇剑法果真精妙,可惜了,我妹妹这般绝妙的人物居然不入朝摇掌门法眼。”
月蓉满脸怒气,愤愤不平地吼道:“污秽门户!谁稀罕。”
云孤如冷面菩萨,剑寒心冷,她举着长剑直指月蓉脖颈,“依本门门规,废徒要依规废除本门武功。本应带你回朝摇让无达师祖执律法。但我还有要事,今日便替师父清理门户,以免朝摇千年清誉毁在你手。”
“哈哈哈,朝摇还有清誉,你和你的好师父...”
“啊!”
月蓉双手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云孤,她眼里怒气腾腾而起,“你敢打我!”
“你这张觜实在让人生厌,如果可以,我真想划烂了它。”
“手下留情,还请饶过我妹妹一命。”
月蓉瞪了兄长一眼,正色道:“哥哥,不必求她。”
“住嘴!”
月蓉哼了一声,不再说下去。
这时,隐隐听得大群马蹄声从数里外传来,众人皆暗暗心惊。
月蓉的兄长低声凑到月蓉身边对她说:“妹妹,不能在打了,我们这次是偷偷来的,不能让南锡知道,以免坏了大事。”
“是谁在哪边?”一个肤色黝黑,满脸横肉的官兵吼道。
月蓉心下一沉,脸上极其不甘。她眼眸一转,计从心来,大声回应:“朝摇云孤。”
说完便带着一群人迅速消失在密林里。
“大魏的人!给我抓住她。”
这时马蹄声已近,两行骑队匆匆冲进林中,暗黑色的盔甲被夕阳照耀着闪闪发光,马上士兵手持弓箭长矛奔驰入林。
云孤暗暗皱眉,来人不少,不宜纠缠,还是速速逃离此地。她如雷电一闪,三两步便消失在林间。
领头的官兵年约三十,长得阔鼻宽面,黝黑精壮的身姿极其矫健,看着是有身手在身的。他率领部将率先冲入冲了过来,看着周围一片打斗痕迹,却不见人迹,怒声呵斥道:“给我搜!一定要抓到大魏的细作。”
“是。”
不知跑了多久,满眼尽是墨翠碧江,身后早已没了动静,应该将那群南锡军官甩掉了吧。
忽然听见头顶有人扑哧一声轻笑。
她抬起头来,却不见踪迹,“是谁?”
一个小男孩从隐蔽的崖壁上跳下,他约莫六、七岁的年纪,一身锦缎素服,长得像个年画娃娃。
他拍拍手上的泥土,“我叫路星辞,你叫什么?”
云孤上下打量他一番,路是南锡国姓,这个小男孩难道是南锡皇室的人?“我叫云孤。你刚才笑什么?”
“云孤?堂堂男子名字居然这么娘气!哈哈哈。我瞧你一路风尘仆仆的跑来,一定是赶船吧,可惜!刚刚倒是有艘渔船,不过被我击沉了。”
“为什么?”
“哼!谁要他不听我的。”
“你将渔夫怎么了?”
他轻描澹写地说道:“杀了,扔江里喂鱼去了。”
“你小小年纪行事居然草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