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居然是来找贤弟的。”
另一声音澹澹地回道:“我不认识什么朝摇的人。”
“贤弟隐居许久不问世事自然不清楚,但那朝摇掌门清尘可是你的师弟。”
“是听说师父新收了位弟子,却也不太了解。”
“那这个女娃娃贤弟还见不见?”
广云子冷冷地听完,始终不做声,他悠悠放下一颗棋子,吃掉一大片黑子,说:“承让。”
白胡子大祭司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阵懊悔,“哎呀!错了错了,重来。”
“落子无悔。”
云孤听着两人的对话,知道其中一人便是广云子,她着急地大喊,“师伯,弟子云孤真的有要事求见。”
“你派掌门确是我师弟,但我与他却并无来玩,你找我做什么?”
“师伯,弟子想去三十六重天外求见元始,还请师伯告知如何才能去?”
“你找错人了,我隐居此地已久,已有许久没见过师父。至于那三十六重天外我也不曾去过。”
“师伯,弟子真的有要事要求见元始。”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师父带师弟去三十六重天,自有师父的用意。而你执念太深,修行尚浅,不该将自己卷入他人的因果里,以免毁了自己的修行。”
“师伯不知,我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自小受师父庇佑,得师父悉心照料,传授功法。可一场大战之后,师父生死不明,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都说师父被元始带去三十六重天外,弟子知道三十六重天外凶险万分,但弟子只求能见师父最后一面,是生是死弟子都认了。”
一阵让人不安的沉默之后,广云子的声音又悠悠地回荡在洞里,“你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是三十六重天危险重重,去过此地的人不过一二,以你的修为就算去了也只是白白丢掉一条性命。”
“师伯,只要能找到师父让我见到一面,哪怕是要我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这般执念,真要去了丢掉性命,我还要担一重罪业。”
“师伯,若是见不到师父最后一面,弟子也无颜独自苟活于世。”
“唉!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般痴情的人了。”
“哈哈哈,贤弟莫要为难这个女娃娃了,看她这般难受的份上,成全她一次吧。”
眼前的迷雾突然消失,出现一条生机勃勃的山路,“你顺着眼前的路一直走,若是能走到山巅见到那支白茶花,便能见到我。”
说完,那阵声音消失不见。
面对这奇景,她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轰隆轰隆,不知什么时候,前方出现一条银白色的巨大瀑布,那瀑布似乎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她走近了那瀑布的水珠如暴雨般打得脸生疼。
她渴极了,双手接着一捧水,毫不犹豫地喝起来。
这水清澈冷冽,像九天甘露,让五脏六腑瞬间舒展开来。
饮饱后,她继续顺着这条山路走去。没走多远,身后的瀑布声便消失不见,她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身后只有来时的那条山路,那还有什么瀑布。
她又惊又疑,瀑布去哪了?
她沿着山路西转东转,又足足走了好几里路才停歇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别说人迹,就连飞禽走兽也不曾见到一只,这条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连四周的景色都一摸一样,她仰望四周,连颗高大的树木也不曾见到。
她不禁发起愁来,这路似乎设下了迷魂阵,这样走下去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头。
她兀自坐在路边,没有半点头绪。抬头看了看这里的天,日头还在半空中,丝毫没有要落下的意思,难道这一切都是幻像?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金光,那金光聚集成一座拱桥,一直延伸到天的另一头。桥上一支艳丽无双的金凤翩翩起舞,它也有双火红的双眸,此刻正盯着云孤上下打量。
云孤心想:此刻虽被困在这里,但是能见到这么多的奇观异景,倒也没枉来一趟。
那金凤见云孤迟迟不动,仰天长啸,振翅飞舞,它身法灵动,又快又奇,似乎在起舞引路。
云孤终于瞧出不对劲了,这是剑法!仙人指路!!!
它难道在给自己引路?
她迟疑片刻,一只脚慢慢踏上金色的拱桥试试虚实,脚下的光影立刻聚集一起,如平整踏的石板路。
行至桥中,她好奇往下一看,战战兢兢地咽了咽口水,紧张的一步一步慢慢挨到桥头。
拱桥的尽头在一块巨石面前停下,这块巨石被凿成一副棋盘,黑白两色的宝石被嵌上当作棋子,这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石,棋身流光溢彩、奇幻瑰丽,在地上照出好看的光影,但却无法透光。
这块巨石上的棋局虽是副残局,但却变幻莫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黑棋看似已经赢了,但细究起来,白棋却并不是完全没有胜算,但这白子到底该怎么下,她却完全没有头绪。
又见旁边放着一颗白子,心想下棋的前人定无法破解此局,又不甘这样放弃,便让后人来替他完成。
只是又是谁这么费劲心力的在这里凿刻了这幅棋局。
这巨石坚硬如玄铁,也不知刻这幅棋局的人内力有多惊人。难道是广云子刻上的?
云孤喃喃自语:“这难道是广云子师伯布的棋局?”
金凤仰头鸣叫。
她顿时来了兴致,师伯布置这样一副棋局难道别有用意,又试探地问金凤凰:“让我破局?”
金凤点了点头便不再搭理她。
云孤有些丧气,这些文邹邹的东西,她向来不精通...
师父沉迷棋道,常说棋道便是天道。但她却觉得天意难测,何必废这些功夫。
“唉,若是师父在就好了。”
金凤只在一旁安静地小憩,似乎在等她一般。
四下清冷幽绝,她只得坐在巨石前苦思冥想。
窗外过马、时光飞逝,日月也不知升起了多少次,身后的影子自西向东往返不息。她好像尊石凋般一动不动,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
她困极了,累极了,伸了个懒腰顺势往后倒去,不知什么时候,天上星罗密布,她自言自语道:“唉!太难了,以她的棋术别说这种奇巧棋局,便是门中年幼的弟子也能轻松将她打败。”
突然群星璀璨的光芒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盯着星空许久,觉得眼前的星象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勐地做起,突然精神大振,一跳转醒,棋道她虽不通,但是星象她还是懂的。这星像显然就是石壁上的棋局。
五星利出东方,太白高出东方,但莹惑守心,原本是天下安泰的星象,却因荧惑星变,恐天下有变。
她又看了看棋局,找到棋局中荧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