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麟脸上温润的笑意却未减分毫,点点头:
“劳卫兄挂心。如今确实一切安泰,风波已息。家父肩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我那三叔姜弘山,性子是出了名的敦厚老实,虽进取不足,但守成绰绰有余。
尤为可喜的是他家长子姜玉成,少年老成,处事练达。如今四海钱庄分号和几条要紧漕运线路的事务,他都能独当一面,替我分担不少。”
卫凌风侧耳听着花坊里传出的婉转小曲,指尖在桌面上轻叩着拍子,闻言点头,眼中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意,语气略带惋惜:
“那便好,家宅安宁,手足相携,原是人生大幸。只可惜啊......玉珑她未能看到今日这般光景了。”
听到大哥又提起自己,姜玉麟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本来依旧能够维持镇定,然而,这心潮一动的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反应在她体内骤然爆发!
一股燥热之气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炸开,如同点着了火油般迅猛流窜向四肢百骸!
灼烫感冲上脸颊,耳根迅速蔓红。身体的细微变化比她意识反应更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紧紧贴在胸前的内衬衣衫,在某个最敏感的瞬间被微微浸湿了一片,亟待更换。
不,绝不单单是情绪!这异常强烈的生理反应来得过于凶猛!
姜玉麟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竭力压制住体内沸腾的气血和那股令人焦躁的黏稠渴望。
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瞬间的僵硬和不自然的扭捏,更没察觉他那悄然间滚烫起来的耳根。
卫凌风眼神深处笑意一闪而过,旋即开口:
“说来真是可惜!姜兄自己无法参与盛典,未能与姜兄痛快切磋印证!不如现在活动活动筋骨?”
“卫兄说笑了!”
姜玉麟心中警铃大作,那股燥热尚未平息,衣服都是黏黏的,哪里敢真动手?
于是赶忙后退几步,推辞道:
“我这点微末本事,怎敢是卫兄你的对手?万万不可.....……”
他的“可”字话音未落??
卫凌风便已然动手。
嗖!
一声轻笑尚在耳边回荡,卫凌风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带着锐利破空声的拳风已然近在咫尺!
“姜兄!得罪了!”
一声断喝,裹挟着血煞之气的拳头直捣中门!
"!”
姜玉麟瞳孔猛缩,反应却也快到了极致!
心中纷乱瞬间被激起的求生本能压下,属于顶尖世家子弟的临危素养发挥无遗!
她根本不及思索大哥为何突然发难,指尖疾如闪电般一划!
霎时间,一缕精纯凝练的破云剑气自指尖倏然爆发!
那剑气薄如蝉翼,却带着刺骨的锋锐和煌煌正大的气息,正是云州姜家绝学之一!
铮!
卫凌风的拳头包裹着凝如实质的血色罡气,狠狠撞上那道看似单薄却凝练无匹的剑气锋芒!
一招之下,剑气与拳同时消弭于无形。
但卫凌风嘴角的笑容却愈发清晰起来,他身形不滞,化拳为学,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姜玉麟惊愕的目光中,围绕着那道青色身影展开了迅疾而刁钻的攻击!
掌风呼啸,身形飘忽。
卫凌风的攻击看似凌厉,却总是恰到好处地在姜玉麟防御的极限边缘游走。
更让姜玉麟面红耳赤无法理解的是??大哥那双不安分的手!
时而扫过他敏感的腰肢内侧,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酥麻酸痒;时而擦身躲闪时,那温热的掌心甚至会在他紧实的后腰处轻轻抹过......
每一记触碰都精准无比,如同带着火花的电流,疯狂地点燃姜玉麟体内本就躁动不安的火焰!
更要命的是那股诡异的热流,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的经脉丹田中越烧越旺!那股燥热、渴望与酥麻瞬间被无限放大,疯狂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姜玉麟堂堂“八面麒麟”,那俊俏如玉的脸庞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雌雄难辨,不说别的,光内衣亵裤都已经快超过含水量的极限了。
“停??!”
姜玉麟终于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连退数步,声音都带着一丝惊惶失措的变调:
“停停停!不对!这......这感觉绝对不对头!卫兄!你老实交代!你刚刚给岳擎那傻小子下药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也顺手给我酒杯里加料了!"
“啊?”
卫凌风闻言,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错愕表情,仿佛如梦初醒般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不会吧?”
他演技浮夸地从怀中摸出万妙解情散递过去:
“快快快,赶紧喝了!真是的,肯定是我下药的时候蹭到了,难怪你脸这么红。”
那清凉的药液入口即化,刹那间,那股几乎要将姜玉麟吞噬的燥热狂潮,开始疾速地退去,只留下令人不舒服的一片粘稠。
姜玉麟的理智也迅速回归,她看着大哥那张“无辜”中带着点促狭笑意的俊脸,一股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放混了?鬼才信你!明明刚才出手时那手指头可精准得很!专门往人要害处......啊呸!这分明就是故意的!绝对是针对我的恶作剧!
“卫兄你......”
姜玉麟张口就要揭穿某人的恶劣行径,控诉这赤裸裸的戏弄!
就在此刻????
“嗷!”
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痛苦又狂暴的嘶吼,猛地从附近灯火通明、丝竹悦耳的花坊内炸裂而出!
那吼声穿金裂石,带着浓烈的痛苦和无法压抑的狂躁,瞬间撕裂了月下江畔的宁静与旖旎!
“不好!是岳擎!”
卫凌风与姜玉麟脸色同时一变,瞬间收起方才的种种小情绪。
两人足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咻!咻!”两声,轻巧地拔地而起,同时落在了那发出巨响的花坊檐角之上。
几乎在他们落脚的瞬间??
“哇呀!!”
“救命!快跑啊!”
花坊内部已然乱作一团!
先前衣袂飘飘,唱着清雅小调、跳着曼妙舞姿的歌姬们,此刻个个花容失色,惊声尖叫,慌不择路地涌了出来。
两人冲入花坊,只见刚才还嚷嚷着要“痛快一下”的岳擎,此刻正倒在地上,形象全无!
他双目赤红似要喷火,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更是涨得发紫!挥拳蹬腿砸地,仿佛体内正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那身精致的锦袍已被他自己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