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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你要抓鲁迅,跟我周树人有什么关系?(1/2)

    对于幽冥鬼蜮的鬼市来说,做生意他们讲究的是公平交易,只要是写进契约之中的,都受到了【交易法则】的保护。

    这个契约一旦成型,哪怕是鬼市的主宰也没法更改。

    但是,如果局势变得对鬼市不利,那他们...

    游鸣指尖微颤,那根被称作“敖筠”的肉芽在他掌心缓缓搏动,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漾开一圈淡青色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渗入虚空——连宿命洋流都在此刻泛起细微褶皱,似有无形之手正拨弄着既定轨迹。

    敖筠却忽然低声道:“它在……回应你。”

    不是回应游鸣,而是回应她。

    游鸣一怔,旋即侧目。只见敖筠眸中浮起一层极淡的蜃光,瞳孔深处竟倒映出无数细密脉络,如蛛网般延展、缠绕、搏动,与掌中肉芽的律动完全同步。她额角浮起一丝薄汗,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指节泛白:“不是错觉……它认得我。”

    “认得?”游鸣声音压低,“你是说,这东西……与你同源?”

    敖筠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蜃光已敛,只余沉静:“蜃龙血脉,本就主幻、主蜕、主化。上古之时,龙族未分九支,初代蜃龙曾以‘影蜕’为食,吞纳万物残影、余念、溃散之魄,炼成‘太虚膏’,可塑形、续骨、养神、凝魂。后来龙族分裂,此法失传,唯余血脉中一点本能——对‘非实之质’的天然亲和。”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肉芽之上,“而此物……不吞影,不噬念,却专蚀‘形’之桎梏。它不破神,不伤魂,只将血肉推至‘可更易’之境——断肢再生,腐肉返新,枯脉重续,衰髓复涌。它不让人成仙,却让人……不死不僵,不生不灭。”

    游鸣心头一震。

    这不是太渊液那种混沌吞噬,也不是灵气那种温和滋养,而是一种近乎“法则级”的肉身重写——它不改命格,不夺气运,只悄然篡改生命体最底层的“定义”。

    “所以……南方那些人,并非修行有成,而是被‘种’了?”他声音渐冷。

    “是‘种’,是‘浸’。”敖筠摇头,“太渊液需主动摄入,而此物……只要人在南方,呼吸之间,便已被渗透。水中有,土中有,风中有,连香火愿力里都裹着它。它借邪神香火为温床,以百姓怨气为养料,借坞堡高墙为巢穴,层层叠叠,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中州的活体罗网。”她抬手指向远处坞堡上空那层淡金色光幕,“你看那香火光幕——表面澄澈,内里却浮动着无数细如毫发的青丝,正是敖筠所化。邪神不知其害,反以为是天赐神恩,用它强化信徒,催生兵卒,结果……信徒越虔诚,血肉越丰沛,体内敖筠越浓;兵卒越悍勇,再生越迅疾,敖筠越扎根。”

    游鸣默然。他忽然想起申屠行当年那句轻飘飘的话:“世间万法,不过是在给‘存在’打补丁。而我……只是把补丁撕下来,再贴回去罢了。”

    当时只当狂言,如今想来,字字如刀。

    “若此物真与蜃龙同源……”游鸣缓缓道,“那申屠行,是否曾接触过远古蜃龙遗骸?抑或……他根本就是从某具沉眠万载的蜃龙尸身上‘醒来’的?”

    敖筠睫毛一颤,未置可否,但指尖却下意识抚过颈侧——那里,一道细不可察的银线隐于肌肤之下,随她呼吸微微明灭。

    就在此时,远处坞堡核心骤然爆开一团赤红烈焰!

    轰——!

    整座坞堡地面剧烈震颤,夯土城墙簌簌落灰,壕沟中积水翻涌如沸。那赤发蓝脸、挂白骨串珠的邪神显化百丈法相,怒目圆睁,獠牙外露,手中白骨巨斧横劈而出,目标并非游鸣二人,而是正东方向一座半塌的旧祠堂!

    祠堂废墟中,一道瘦小身影踉跄扑出,背上驮着个昏迷女童,衣衫褴褛,脚踝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蠕动愈合——新生皮肉泛着不祥青光,边缘还渗出细密粘液。

    “阿禾!”邪神咆哮,声如闷雷,“叛神者!你竟敢盗取神恩血浆,私授凡胎!”

    那唤作阿禾的少年头也不回,拼尽全力奔向坞堡外围一处坍塌的排水暗渠。他背上女童忽然咳嗽一声,嘴角溢出一线青血,落地即化作数条细小肉芽,钻入泥土,眨眼间便顶起三株畸形麦苗——茎秆粗壮如臂,麦穗饱满似拳,籽粒却泛着幽幽荧光。

    “他在散播敖筠。”敖筠低语,声音微紧,“不是教唆,是‘释放’。那孩子体内敖筠浓度,已远超常人十倍。”

    游鸣瞳孔骤缩。

    他看清楚了——阿禾奔跑时,脚下每一步踏落,鞋底便有青芒炸开,渗入砖缝;他喘息时,呼出白气凝而不散,悬停半空,缓缓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条透明细线,悄然没入路旁枯树根部;他眼角迸裂一道血口,血珠未坠,已在半空凝成微小肉芽,随风飘向远方……

    这哪里是凡人?分明是一具行走的敖筠母巢。

    “他不是人。”游鸣声音冰冷,“是容器。或者说……钥匙。”

    话音未落,邪神巨斧已至阿禾头顶三尺!斧刃未及,罡风已将他后背衣衫撕成碎片,露出脊椎之上密密麻麻的青色纹路——那不是刺青,是活物寄生形成的脉络图,正随着他心跳明灭闪烁,与掌中肉芽同频共振!

    千钧一发之际,游鸣动了。

    他并未出手阻拦巨斧,亦未施法护佑少年,只是屈指,朝那柄白骨巨斧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越金鸣响彻天地。

    巨斧去势顿止,斧刃嗡嗡震颤,表面浮起无数蛛网裂痕,裂痕深处,竟钻出缕缕青丝,如活蛇般缠绕斧身,疯狂汲取其上附着的邪神香火之力!转瞬之间,那柄威震一方的神兵竟黯淡无光,斧刃软化垂落,如同融蜡,最终“噗”地一声,化作一滩冒着青烟的浊液,渗入泥土。

    邪神法相猛地一滞,赤面瞬间转为铁青,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嗬嗬声:“……亵神者!”

    游鸣这才抬眼,目光如两柄无形利剑,直刺邪神双目。

    “你供奉的,从来不是神。”他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喧嚣,“你跪拜的,是一具正在苏醒的躯壳。而你引以为傲的香火,不过是它复苏前,最后一次……排异反应。”

    邪神浑身一僵。

    它身后那层金灿灿的香火光幕,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光幕表面,无数青色斑点急速蔓延,如墨滴入水,所过之处,金光褪色、凝固、龟裂,最终剥落成片片灰烬。光幕内里,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与阿禾脊背一模一样的青色脉络,正沿着光幕经纬缓缓搏动。

    “不……不可能……”邪神喃喃,法相开始崩解,蓝脸皲裂,赤发脱落,露出底下森森白骨,“吾乃‘骨王’,受万民祭拜三百年……香火永固……神格不朽……”

    “香火永固?”游鸣唇角微扬,带着一丝悲悯,“你连自己供奉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谈何永固?”

    他抬手,五指张开,朝那崩解的光幕虚握。

    刹那间,整座坞堡上空风云倒卷!所有悬浮的青丝、所有渗入地下的粘液、所有依附于人体的肉芽,甚至包括阿禾脊背上那狰狞脉络,全都剧烈震颤,继而发出尖锐蜂鸣,齐齐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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