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死绝命在地面上不停的翻滚,腹部传来疼痛感,让头盔后的面部表情有点扭曲。
……好疼!
对方明明穿着铠甲,腿部依旧显得纤细,按理说肌肉不可能发达,可爆发出来的力量却超出想...
西南战场的风裹挟着咸腥与焦糊味扑面而来,亚乌菈指尖捻起一缕被灼热气流扭曲的空气,眯起眼望向港口方向——那片人海尚未退尽,却已开始溃散。不是因恐惧而奔逃,而是被无形之手强行撕扯、推搡、碾碎。人群最外围,数十具躯体突然爆开,血雾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晕染开来,但那血色未及落地,便在半空凝滞、冻结,继而化作无数细小冰晶,簌簌坠入沙砾。
“哦?”亚乌菈轻咦一声,指尖微抬。
身后魔物群中,神狩狼低吼着伏低身躯,鬃毛根根竖起;太阳鬣蜥蜴八足齐踏,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它们并非畏惧,而是感知到了——某种凌驾于血脉本能之上的威压,正自港口废墟深处缓缓升腾。
轰——!
一道白光撕裂天幕,不似魔法,更非斗气,倒像整片天空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光柱落点,是「外·洛纳萨」中央广场残存的喷泉基座。水流早已蒸干,石雕碎成齑粉,唯余一圈环形焦痕,如同神明用炭笔画下的审判之圈。
白光散去,立着一人。
银发如霜,垂至腰际,发梢却诡异地燃烧着幽蓝冷焰;身披素白长袍,袍角绣着九枚交错衔尾的龙鳞,每一片鳞下都浮动着细微符文,随呼吸明灭;手中无剑,唯有一柄通体剔透的水晶短杖,杖首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星云中心,一点漆黑如渊。
拉贝尔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认得那纹章——九鳞衔尾,是「浮空城」守望者议会最古老的誓约印记。而那星云杖……传说中唯有三柄,一在教国圣殿地底封印之井,二在王冠禁典密室,第三柄,据说是初代龙王亲手所铸,赐予其首席秘仪官,后随茵蓓利亚王国覆灭而彻底消失。
“……塞巴斯哀。”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认识他?”
塞巴斯哀没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人左腕——那里缠着一条暗金色锁链,链身布满蚀刻铭文,末端没入虚空,而锁链表面,竟浮动着与她颈间同源的淡金纹路,细微却无比清晰,仿佛血脉共鸣的刺青。
“荣耀”白发青年缓步向前,靴底踏过焦土,竟未扬起半点尘埃。他目光掠过土尘、水明两支圣典部队,掠过苍蔷薇众人,最终定格在塞巴斯哀脸上。没有审视,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身上有‘王冠’的烙印。”他开口,声线清越,却带着金属共振般的余韵,“也有‘浮空城’的余烬。还有……茵蓓利亚的灰。”
亚乌菈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脆如碎玉:“哎呀呀,真是意外的访客呢~连‘浮空城’的守望者都惊动了?不过……”她指尖一弹,一道猩红魔力丝线倏然射出,直取对方咽喉,“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啦!”
魔力丝线未至半途,便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下。那屏障泛起涟漪,涟漪中浮现出无数重叠影像:崩塌的钟楼、倾覆的王座、燃烧的图书馆、断成两截的龙王权杖……最后,所有影像坍缩为一行血字——【茵蓓利亚非亡于魔导国】。
白发青年抬起水晶杖,星云陡然加速旋转。刹那间,整个港口区域的时间流速变得粘稠。飞溅的血珠悬停半空,溃逃者抬至半空的脚凝固不动,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唯有他脚下焦土无声龟裂,裂缝深处,渗出暗金色的光。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塞巴斯哀,声音穿透凝滞时空,清晰入耳。
塞巴斯哀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体内某种沉睡之物被强行唤醒——颈间纹路灼烧般发烫,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潮,耳畔响起古老而宏大的龙吟,眼前闪过碎片:黑曜石高塔顶端,父王将一枚滚烫的赤金徽章按入她掌心;母后指尖划过她眉骨,留下温热的龙鳞状光斑;还有……焚毁王宫地窖深处,一具覆盖着冰晶的巨龙骸骨,骸骨额心嵌着半枚断裂的水晶杖首,与眼前这柄,严丝合缝。
“……龙王大人。”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白发青年眸光微动,星云杖首的漆黑漩涡骤然扩大,将亚乌菈投来的第二道魔力洪流尽数吞没。漩涡边缘,浮现出一行新字:【真龙王非始作俑者。始源魔法已被篡改。】
“篡改?”迪米乌哥斯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空间震颤的嗡鸣。他不知何时已撕裂空间壁垒,立于港口上空百米处,手中握着一枚不断脉动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断裂成两截。
“潘多拉的预警……错了。”迪米乌哥斯脸色铁青,“不是白金龙王在逃!是有人在借它的‘逃遁’为掩护,将‘始源魔法’的污染源,定向注入纳萨力克的坐标锚点!”
话音未落,西北战场方向,一道惨白光柱冲天而起,粗如山岳,直贯云霄。光柱内部,无数破碎龙鳞高速旋转,每一片鳞上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纳萨力克——有的正在崩塌,有的被黑色藤蔓吞噬,有的则化作纯粹的苍白结晶。光柱顶端,隐约可见一尊模糊王座虚影,王座之上,端坐者轮廓竟与安兹·乌尔·恭有七分相似,唯独双瞳,是两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虚无。
“世界道具【强欲与无欲】……”迪米乌哥斯瞳孔骤缩,“它根本没被遗失!它被‘寄生’了!”
亚乌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她猛地扭头看向白发青年:“所以……你来此,是为了回收‘寄生体’?”
白发青年缓缓摇头,水晶杖点向塞巴斯哀:“是为了她。”他顿了顿,星云旋转速度陡增,“茵蓓利亚真正的继承者,从不在王座之上。而在‘王冠’之下,在‘浮空城’的余烬里,在……被篡改的始源魔法,唯一无法抹除的‘错误代码’中。”
他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塞巴斯哀颈间纹路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与他掌心浮现出的同样纹路遥相呼应。一股磅礴信息洪流蛮横灌入她脑海——
【始源魔法·龙息纪元】原始权限密钥:███████(残缺)
【篡改痕迹】:第37段核心咒文被替换成【苍白终焉】序列,执行者ID:【真龙王·伪】
【残留锚点】:1.茵蓓利亚王室血脉(激活态) 2.王冠成员精神印记(待验证) 3.浮空城守望者契约(绑定中)
【最终指令】:以‘王冠’为刃,以‘余烬’为薪,重写【苍白终焉】——
塞巴斯哀双膝一软,单膝跪地。不是屈服,而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重量。她抬头,视线穿过白发青年肩头,看见远处海平线上,一艘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舰正破浪而来,船首雕像,赫然是半截断裂的龙王权杖。
“那是……‘归墟号’?”拉贝尔失声。
“不。”白发青年终于侧过身,望向巨舰,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痛楚,“那是茵蓓利亚最后的方舟……也是,我困了三百年的牢笼。”
他右腕暗金锁链哗啦作响,猛地绷直。锁链另一端,虚空剧烈扭曲,浮现出半扇破碎的青铜门扉——门上铭文与塞巴斯哀颈间纹路完全一致。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