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可师父那么大,知微怎么抱—”
知微小脸顿时浮现极淡的排色。
她张开自己纤细的手臂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才到他腰间的身量。
可,见到师父如此伤心,她终究忍不下心。
墨发小女孩深吸一口气,靠近陈业蹲着的身躯,张开自己那对纤细的手臂,努力抱住师父的上半身。
准确地说,她只够环住陈业的肩膀后侧和一点点后背。
甚至为此起了脚尖,整个身体微微前倾,
陈业感受到徒儿柔软的怀抱,心中一喜。
他配合地滑入知微的怀抱,脑袋搁在徒儿单薄的胸膛前。
“还是知微心疼师父。”陈业长长松了口气。
知微只觉身前一沉,小脸一慌。
可见师父如释重负的模样,她强行按捺不自在之感,努力伸手,拍着师父的后背,笨拙安慰,
“知微以后一定好好修行,孝顺师父让天底下,再也没人能欺负师父”
“恩!”
徒儿的温声安抚,让陈业这几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女孩紧张的丶急促起来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和皮肉敲打着他的脸颊。
噗通丶噗通——
“还是我家知微好,香香的,暖暖的。”
陈业很是满足,鼻尖,都是徒儿淡淡的体香,而脸上也是软乎乎的,舒服极了。
可惜呀,要是清竹姐的怀抱,那不知道得多舒服·
但等徒儿长大,就未必会这么抱自己了。
念此,陈业莫名怅然。
知微不自在低头,瞅见师父在自己怀中安心的脸庞。
她便好似有一股热流流过身体各处,好象比师父还舒服。
心头上的,身体上的那些压力,也荡然无存,更别提些许的不自在了。
“师父不怕,知微会一直陪着师父—”
墨发小女孩垂下眼脸,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师父的后背,小小的手掌传递着温热的暖意。
小白狐蹲着地上,歪着毛茸茸的脑袋,一脸鄙夷。
唧唧!这陈业,果然就是个邪恶的人族!
竟然竟然还会欺骗小女孩的感情!!
小白狐觉得,以后离他远远的。
哪怕他再拿出好吃的三纹丹药,它小白狐,也宁死不屈!
另一边。
众内门弟子孩然失色,纷纷惊呼,手忙脚乱地想要上前援手。
可血芦苇盯紧了魏术。
无尽的血色根须汇成一道猩红的狂潮,悍不畏死地涌向了中央!
“滚开!”
身为筑基修士,魏术虽惊不乱。
他怒喝一声,周身金光大放,凝实的护体灵光瞬间撑开,将第一波攻势尽数挡下!
他手中法诀变换,浩荡金光凝成金刃,将扑上来的血色根须斩成漫天碎屑!
然而,无用!
这些血芦苇无穷无尽,被斩断的根须转瞬又重新生长,攻势愈发疯狂!
魏术的护体灵光,在这悍不畏死的围攻之下,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
他体内的灵力,更是如开闸泄洪般飞速消耗!
“传言非虚,这血芦苇,竟真能以量耗死筑基真修?”有弟子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谁能相信,这一阶凶植汇聚成海,竟有吞噬强者的可怖之能!
正当此时。
“哼!”
一声威严的冷哼,好似自天上碾压而来。
一道完全由浓郁寒气构成的冰掌虚影悍然拍落!
复盖之处,无数狂暴舞动的猩红藤蔓瞬间凝结丶变脆,如同被冻结的琉璃,倾刻碎裂成粉,
混合着黏稠的汁液四散飞溅!
“徐家的极霜破元手!”
众修者观之,便知晓,此乃徐家镇族秘术之一,据传,来自墟国!
烟尘与破碎的藤蔓碎屑中,露出了魏术狼狐到极点的身影。
他披头散发,道袍几乎被撕烂,露出内里一件光华黯淡的银鳞内甲。
甚至左臂已经被血芦苇蚕食,成了森森白骨。
“魏护法!”
众弟子连忙上前,将他扶住,悲痛不已。
魏护法乃他们此行的顶梁柱,受此重创,战力大损。
之后,又如何面对洞天的处处威胁,以及其他势力的虎视耽耽??
要知道,那万愧门虽只来了一个练气九层的修者,可他带着二阶傀!
魏术惊魂未定,暗自肉疼。
不仅那二阶灵物没能取到,自己的二阶宝甲也濒临破损。
最要命的是,他现在还在洞天之中,寻不得炼器师修复!
没了宝申护体,陨落风险大大增加!
他顾不得其他,先高高对远处拱手,声音道:“晚辈魏术!多谢徐前辈出手相救!”
飞舟之上。
徐恨山收回了那只干枯的手掌,浑浊的老眼凝视着下方混乱渐息的苇海。
“老祖””
侍立一旁的徐长河面现不解,忍不住低声道,
“区区一个魏术,何需老祖浪费元气,亲自出手相救?让他死在那芦苇荡中,岂不正好削弱了魏家的势力?”
“糊涂!”
徐恨山冷哼一声,忽然看向身旁那个一直默然不语的银发小丫头。
“丫头。你看明白了什么?”
徐长河心头微漂,心知老祖对小丫头看重得紧。
他警了一眼青君,认定这必是大哥徐不明的血脉。
按理说,该是自己这边的人。
至于他之所以如此认为,
原因很简单。
他那大哥徐不明,年轻时便对茅清竹情根深种。
并且,在徐家大殿之时,还为了这对母女为其他人争锋相对!
然而,徐长河不知晓的是。
此时远在徐家的徐不明亦然这般想着:
哼,长河这小子,当年就围着茅师妹献殷勤,而那时茅师妹念其年幼,对他关怀有加。
莫非真让这小子得逞了?
否则,为何小丫头入了洞天,这小子也屁颠屁颠地跟着?
青君灰蒙蒙的眸子动了动,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老爷爷,那些芦苇,不是自己动的。”
徐长河又是一惊。
好家伙,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