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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知微突破;到达渡情(1/2)

    念此种种。

    大徒儿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师父的恩情,根本还不完!

    “师父费心了,徒儿定不负师父厚望。”

    知微不再多言矫情之语,

    说话说的再多,那都是虚的,唯有用实际行动,方...

    灰白通道里,空气凝滞如胶,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细碎冰碴。陈兄弟的哼唱声忽然断了,她足尖在扭曲的空间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旋身停住,发尾扫过一道游走的裂刃,刃锋竟在触及青丝的刹那微微偏斜,仿佛那缕黑发自带无形屏障。

    “嘘——”

    她食指竖在唇边,指尖泛起一星微不可察的淡金涟漪。白簌簌刚要开口,喉咙却像被无形丝线勒紧,只觉耳膜嗡鸣,视野边缘浮起蛛网状暗纹。她骇然侧首,只见秦嘉额角已渗出冷汗,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而陈业——那向来沉稳如古井的青年峰主,此刻瞳孔深处竟翻涌着极淡的、近乎琉璃碎裂的银纹。

    “第八层‘衔渊界’的胎动提前了。”陈兄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敲在众人神魂上,“两界交融的脐带正在收缩……渡情宗那些人,怕是把罗霄之主的神子本体,当成了稳定锚点。”

    话音未落,整条灰白通道猛地抽搐!两侧空间裂刃骤然暴涨三尺,刃尖滴落粘稠的墨色液滴,落地即蚀穿虚空,腾起缕缕带着腐香的青烟。白离佑昏迷中喉头滚动,嘴角溢出一线黑血——那血珠悬浮半空,竟自行拉长成细线,遥遥指向通道尽头。

    “糟了。”陈兄弟眼神一凛,袖口滑出一枚非金非玉的残缺铜铃,“流月老祖动手了。”

    几乎同时,前方百丈外的空间骤然崩塌!不是撕裂,而是被某种更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凿开”。坍缩的虚空中,一柄通体霜白的长剑破空而出,剑脊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篆文,每一道纹路都在燃烧幽蓝火焰。剑尖所指处,三名渡情宗修士正仓皇结阵,其中一人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心口位置却诡异地浮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赤色曼陀罗。

    “流月前辈!”白簌簌失声。

    那霜白长剑余势未消,悍然撞向左侧虚空。轰隆巨响中,一道佝偻身影踉跄跌出——正是须发皆白的流月老祖!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簇簇跳动的银色火苗,正疯狂吞噬着缠绕其上的黑色藤蔓。那些藤蔓分明是渡情宗秘传的“蚀骨情丝”,此刻却在银焰灼烧下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簌簌……快走!”流月老祖咳出一团银火,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神子……在祭坛……他们用我……献祭天渊本源!”

    话音未落,他断臂处银焰暴涨,竟化作一只燃烧的巨掌,狠狠拍向身后虚空。轰然爆鸣中,十余道黑影被震得倒飞而出,其中两人面门赫然戴着半融化的青铜面具,面具缝隙里渗出熔金般的液体——正是墟国“燃魄卫”的标记!

    陈兄弟倏然转身,手中铜铃无声碎裂。漫天铜屑尚未飘落,她已掐诀点向自己眉心,一滴殷红血珠自指尖沁出,悬于半空急速旋转,竟在瞬息间勾勒出一幅微缩星图。星图中央,一点赤芒剧烈明灭,映得她瞳孔深处似有熔岩奔涌。

    “原来如此……”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渡情宗在第八层布的不是杀阵,是‘锁魂台’。他们想用神子的真灵为引,把罗霄之主千年来所有轮回印记尽数钉死在这一世——从此再无转生,永堕此界。”

    白簌簌浑身发冷:“那……那岂不是比杀了她更狠?”

    “狠?”陈兄弟指尖一弹,星图骤然炸开,化作无数赤色光点没入众人眉心,“流月老祖砍断的何止是手臂?他斩的是自己三百年寿元换来的‘窥命镜’……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他用命给你们铺的路。”

    果然,众人眼前景象陡变。灰白通道褪色为透明水幕,水幕之外,第八层衔渊界的真容徐徐展开:一座由万千白骨垒成的巨大环形祭坛悬浮于混沌之中,祭坛中心矗立着九根盘龙黑柱,柱顶各缚一人。最中央那根柱子上绑着的少女,玄衣赤足,腕踝系着断裂的银铃,正是渡情宗神子——而她低垂的面容,与白簌簌眉眼竟有七分相似!

    “看清楚了么?”陈兄弟的声音忽远忽近,“神子才是真正的‘钥匙’。她每轮回一世,真灵就淬炼一分;渡情宗每镇压她一次,就等于帮她打磨这把钥匙。二十三年后天渊爆炸……呵,哪是什么挣脱牢笼?那是她亲手引爆自己,用全部轮回之力,把这方天地炸出个窟窿,好让松阳派主的残魂顺着裂缝归来!”

    秦嘉剑尖微颤:“所以……她根本不怕死?”

    “怕?”陈兄弟忽然抬手,一把扯下自己颈间悬挂的漆黑木牌。木牌背面,一行小字灼灼如血:【松阳遗脉·守钥人·第七代】。她将木牌按在心口,那行字竟如活物般游动,最终汇成一道血线,直直刺入白簌簌眉心。

    金发少女浑身剧震,眼前骤然浮现无数破碎画面:雪夜孤峰上挥剑的玄衣女子、焚毁的宗门碑林、断成两截的松阳令……最后定格在一双含泪的眼眸里——那眼睛的主人,正温柔抚摸着幼年白簌簌的头顶,指尖拂过她额前一缕天生的金发。

    “簌簌……”陈兄弟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带着百年风霜的沙哑,“你记得三岁那年,流月老祖为何突然收你为记名弟子么?”

    白簌簌喉头哽咽:“因为……因为我摔进寒潭时,护心火没熄?”

    “错。”陈兄弟指尖划过自己左眼,那里皮肤皲裂,露出底下流转的星砂,“因为你金发之下,藏着和神子一模一样的‘罗霄胎记’。松阳派主陨落前,将最后一道真灵烙印在血脉最亲近的后裔身上……而你,是她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个亲孙女。”

    死寂。连空间裂刃都停滞了一瞬。

    白簌簌踉跄后退,撞在秦嘉臂弯里。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一缕金发无风自动,发梢竟隐隐透出赤色微光——与祭坛上神子腕间银铃的锈迹,同出一源。

    “现在明白为何渡情宗非要抓你来了?”陈兄弟将碎裂的铜铃残片塞进白簌簌手心,“他们算准了,只要把你带到祭坛三丈内,神子真灵就会本能共鸣……届时,两股同源之力相激,天渊本源必将失控。他们要的从来不是神子的命,是要借你的血,点燃那场葬送整个凌墟界的大火。”

    陈业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所以……你带我们来此,不是为破局。”

    “当然不是。”陈兄弟歪头一笑,左眼星砂缓缓沉入眼底,“我是来取回属于松阳派的东西——比如,被渡情宗藏在祭坛地脉里的‘归墟剑谱’残卷;比如,流月老祖断臂里封存的‘松阳令’真印;再比如……”她目光扫过白簌簌手腕,“你这条命。”

    白簌簌猛地抬头,金阙悬魄已自行出鞘三寸,剑鸣凄厉如泣:“你早知道?!”

    “从你在第一层夸陈业‘不是废物’开始。”陈兄弟眨了眨眼,笑意不达眼底,“一个被魔修掳来的散修,怎会熟知灵隐宗峰主的履历?簌簌妹妹,你忘了自己姓什么?白,是松阳白氏的白。而你父亲白离……当年亲手把尚在襁褓中的你,托付给流月老祖带走。”

    秦嘉剑尖猝然转向陈兄弟:“所以你接近簌簌,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陈兄弟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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