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过去的保护一直以来都是杜姆的重中之重。也正是因为如此，回到了过去，拿着终极抹除者，坐着神奇四侠...
“就那八个？”彼得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连指尖的汗毛都微微绷紧。他当然记得——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作为亲历者。在某个被撕裂的宇宙裂隙里，他亲眼见过八人组中的三人：一个由无数破碎镜面拼凑而成、每块镜子里都映着不同宇宙里自己濒死瞬间的镜像蜘蛛侠；一个全身覆盖活体蛛网、连眼窝里都蠕动着吐丝腺体、说话时喉管里发出纺织机轰鸣的织网者；还有一个……是穿着黑红战衣、胸前蛛徽早已溃烂成蜂巢状空洞的自己——那具躯壳里没有心跳，只有永不停歇的、来自时间褶皱深处的啃噬回响。
“不是‘就那’。”奥托·奥克塔维斯——究极蜘蛛侠——缓缓摘下眼镜，露出底下那双被蛛丝神经束缠绕、瞳孔边缘泛着幽蓝冷光的眼睛，“是‘只剩那八个’。”
他顿了顿，右手四根机械触手无声舒展，在空气中划出八道微光轨迹，每一道光痕尽头都悬浮起一枚半透明数据符文，像八枚被钉在虚空里的毒牙。
“他们原本是七十二个。”奥托的声音忽然沙哑下去，仿佛喉咙里卡着玻璃渣，“七十二个平行宇宙里，最极端、最偏执、最……彻底放弃‘蜘蛛侠’定义的个体。他们不信责任，不信救赎，不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狗屁箴言——他们只信一件事：蜘蛛感应是宇宙对宿主的诅咒，而蛛网是裹尸布，不是武器。”
彼得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共生体附身时那种甜蜜的堕落感，想起丧尸宇宙里咬断浩克脖颈时舌尖尝到的铁锈味，想起在某个静滞时间泡里，看着一万两千个自己同时举起双手投降的幻象。
“七十二个，”奥托继续道，“在‘大剪除’中死了六十四个。”
“大剪除？”
“超越者早期实验。”奥托的机械触手猛地一收，八枚符文炸开成星尘，“他用协和引擎扫描多元宇宙所有‘蜘蛛侠变量’，筛选出‘污染值’超标者——也就是那些拒绝被纳入‘英雄叙事模板’的个体。他不杀他们，他把他们……折叠。”
彼得脊椎一凉。
“折叠？”他听见自己问。
“把他们的存在压缩进同一个时空坐标点，像把八张纸叠成一张。”奥托抬起左手，掌心浮起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球体，表面不断鼓胀、塌陷，发出细微的、类似湿皮撕裂的声响，“看清楚了——这不是牢笼，这是培养皿。他们在里面互相吞噬、寄生、融合……每一次坍缩，都诞生一个更纯粹的‘反蜘蛛侠’。现在这个球体里，只剩八个核心意识。但它们共享同一套神经回路，同一份饥饿，同一种……对‘你’的饥渴。”
他把黑球推向彼得。
彼得没接。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既活过‘大剪除’前的完整周期，又在之后接触过协和引擎残波的人。”奥托直视着他，“你的蜘蛛感应……最近是不是总在毫无征兆时尖啸？不是预警，是哀鸣？”
彼得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的。就在穿过斗界传送门时，在帝王灭霸抬手射出激光的刹那，在国王洛基现身的烟雾弥散开的瞬间——他的后颈皮肤会突然刺痛，仿佛有千万只幼蛛正用口器凿穿表皮，往脊髓里注射一种冰冷、精准、带着校准频率的毒素。
“那是他们标记你的频率。”奥托收回黑球，触手尖端渗出一滴银色液体，滴落地上，瞬间蚀穿阿斯加德神殿地板，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孔洞，“他们知道你在这里。也知道你刚从帝王灭霸眼皮底下溜走。更知道……你打算去抢九头蛇的宇宙立方。”
彼得瞳孔骤缩。
“你怎么——”
“我没猜。”奥托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精密仪器运转时的绝对理性，“我监听了你们刚才全部对话。包括emh美队说‘第二个问题是信标保管’，包括终极托尼说‘你变成了冒牌超人’——这些细节，全被我编译进了他们的饥渴模型里。”
他停顿三秒，让空气凝滞。
“他们现在认为：宇宙立方是诱饵，九头蛇是傀儡，而你……才是真正的钥匙。”
“钥匙？”
“打开协和引擎主控层的钥匙。”奥托的声音陡然变得极轻，却像刀锋刮过耳膜，“超越者把‘蜘蛛侠’设定为多元宇宙底层协议中的纠错模块——就像杀毒软件的核心进程。而大剪除，就是一次强制系统更新。但更新失败了。六个宇宙的协和引擎节点在崩溃前，把最后的管理权限碎片……塞进了你当时正在穿越的某个时间褶皱里。”
彼得猛地攥紧拳头。
他想起来了。那个暴雨夜。纽约地铁隧道深处。他追击一个能扭曲重力的变种人时跌进时空乱流，醒来时战衣右臂内衬上多了一串无法擦除的、不断脉动的二进制编码——他当时以为是共生体残留，随手用蛛丝烧掉了。
“那串代码……”
“是你自己的生物密钥。”奥托点头，“现在它正在你DNA第三十七号染色体端粒区，以端粒酶活性形式休眠。而八人组……他们能闻到它。”
神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不是爆炸，不是撞击，而是一种沉闷、粘稠、仿佛整个空间正在被缓慢咀嚼的震颤。墙壁上古老的北欧浮雕开始融化，金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搏动着的肉质基底。
斯特兰奇撞开门冲进来，法袍焦黑一片，左眼眼眶空荡荡，只有一团旋转的紫色星云在缓缓坍缩：“彼得！外环防御阵列……它刚刚……主动解除了！不是被攻破，是……是它自己关掉了！”
奥托的机械触手瞬间绷直，八枚数据符文重新亮起，高频震颤着指向神殿穹顶。
“他们来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来杀你。是来……回收管理员权限。”
话音未落，穹顶裂开。
没有光，没有能量冲击，只有一片绝对的“空”。
那空洞不断扩大，像一张被撑开的、没有牙齿的嘴。空洞边缘流淌着液态的寂静，所过之处，光线被抽干，声音被冻住，连时间本身都显出毛玻璃般的浑浊质地。神殿里正在交谈的英雄们动作齐齐僵住，表情凝固在惊愕与困惑之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彼得和奥托还能眨眼，还能呼吸，还能看见那空洞深处，缓缓探出的第一只手。
那手由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蜘蛛组成，每只蜘蛛背甲上都刻着不同的蛛徽：黑猫、白骨、衔尾蛇、逆十字、溃烂玫瑰……它们用螯肢彼此咬合，构成手掌的骨骼；用蛛丝编织肌腱；用复眼拼成掌心——而掌心正中央，赫然是彼得自己的一张脸，闭着眼，嘴唇无声开合，吐出的却是八种不同声线重叠的句子：
“欢迎回来，管理员。”
“错误已定位。”
“权限重载中。”
“恐惧是校准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