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组照片,可以送给我吗?”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擦了擦眼角的泪。
“不用着急,我早就准备好了。昨天整理照片,才发现这些。原来咱们七年前就见过面了。缘分这东西真是有趣啊。拿好,还好我留着底片。”
陶然说着,从照片后面的暗格中取出两张照片来。
angel没有言语,目光死死盯着被自己紧紧抓着的照片。是啊!那上面有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木子擦干眼泪,勉强笑笑问:“你把照片都捐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陶然看了看女儿,幸福的说:
“不只捐了照片,房子也捐了。枫儿在认识我之前是个踏遍天涯的浪子。所以我以后就做个漂泊的摄影师好了,我想要带着我们的女儿去寻找她的足迹。今晚我就要上路了,去送我吗?”
木子打心眼里佩服陶然的洒脱,感动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不住的点头。
三个人在一片夕阳下将陶然送上了远行之路,随即便各自回家去了。
飘渺回到家中,没有吃管家准备的饭菜,只是把自己的房门紧锁,打开盒子拿出那个带血的丝袋看了又看,又捧着照片,回想当年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回想那份其乐融融的生活,回想那种幸福和轻松,也想到了自己和明阳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情,竟失声痛哭起来,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木子安排angel睡下之后,便一直盯着那张照片看。鲁黛舒的笑深深的印在他眼里,让他久久不能释怀。他把照片立在桌边,无助的说:“老婆你在哪里?发生了好多事情,好多好多,我快要撑不住了,你要是心疼,就回来帮帮我吧,回来吧。”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又湿润了。但木子不是懦弱的男人,思念带来的泪水也只能存留一瞬,他很快擦干眼泪,关上台灯准备与鲁黛舒在梦中相会。就在他回过头去得一霎那,照片上的一点蓝光吸引了他。他看了看,没见有荧光粉,以为看错了,于是又关上灯,但那蓝光依旧存在。于是他用手指挡在发光的地方,又打开了灯。结果却令他惊讶了。蓝光是由鲁黛舒脖子上的一块宝石状东西发出的,常人看来没什么,但在木子看来,这件事很不寻常。因为鲁黛舒从来不买首饰,更不会佩带宝石。而且他也不记得自己的妻子曾经拥有过一颗这么贵重的蓝宝石。但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也许她恰巧有一个,恰巧那天带着了。木子这样想,所以又关上了灯。而就在关灯的一霎那,另一个蓝光出现在他脑中。
“那是——帝谷大厦里,苏妹死时,那个人颈上的蓝光。一模一样。”
他想着想着,又记起了威廉临走时甩下的话:
“大嫂,大嫂也许是。。。。。。”
想到这里,他就再也没有睡意,一直盯着那蓝光看,心里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桌子被他压的嘎吱吱响,黑暗中,只有泪滴闪光。
启明星早已来站岗了,阳光挤开窗帘在满屋的烟气中开出几束道道,木子倚在窗前一口一口的吐着烟圈,在他的脚边是一圈烟头。一夜之间,他像是老了十岁,本来方正的帅气的脸瘦了一圈,眼睛也陷了下去,目光呆滞,像是得了大病。如果他不拿出手机来,我甚至怀疑他的声音也会变得沙哑无力。
“喂?威廉吗?是我。我想和你谈谈阿黛的事,你来飞鸟市吧,拜托了。”此刻,他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也许这样做会证
明他的猜想是错误的吧。
木子和angel还在吃午饭的时候,一阵缓慢的门铃声闯进了这座沉默的坟墓。angel开门时看到威廉有些惊讶,却又什么都不说。威廉一见angel的样子心里就寒了半截儿。
“这孩子怎么憔悴到这个地步?难道我当时做错了?”
那一刻,他的心突然隐隐作痛起来,悲伤立即爬满了面孔。仿佛有蚂蚁在撕咬身体一样,这种感觉从那个时候起已经无数次的出现了。
“是威廉的话,进来吧。”
木子的声音很单薄,但是足以打破这冰冻住了的沉默。angel这才从惊讶中醒来,晓得自己失礼了,忙说:
“威廉叔叔,快进来吧!”
她将威廉带到木子面前,便回房间去了,到房门前时,她突然回过头来,张了张嘴,却又终究什么也没说就合上了。随即转身回房。
木子早已起身立在桌旁,见威廉来了,便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他脸上的表情让人很难看懂,不是殷切盼望,也不是极力排斥。然而那深邃的眼神却叫威廉读到了绝望,却又读到了希望。木子走进房间,将门在身后敞开,威廉会意,跟了进去。
踏进门槛的霎那,他的心又一次震撼了——《美丽的童话》正对眼帘。
“这是?”他不禁失口。
“照片,”
木子看了看那照片答道:
“NSO左使颈上的蓝光和阿黛颈上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木子朝前走了一步,拳头狠狠的砸在桌上。
“哦。”
威廉听着木子的话,心中有了思量。
木子叹了口气,双手扶着桌子,头狠狠的低着对威廉说:
“威廉。”
“嗯?”
“你上次是来查阿黛的?”
“是。”
“你说你查到了?”
“是。”
木子有些激动,他多么希望答案是“no”。可是威廉说他查到
了,是查到了。
木子转过身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好,可以把资料给我吗?为了国家的利益。”
威廉心里苦苦的,脸上色色的笑了笑说:
“到了目前这个状况,有些事情是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几个月前,TallerMar也是带着这句话来找我,让我查NSO,我答应了。冒着被你碑革的风险,把资料交给了他。可他却公报私仇,杀害了NSO上上下下50多人。还炸毁了他们的家园,毁了一切。我知道NSO有罪,可是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点?如今连你也跟我说这句话——”
威廉摇着头退了几步接着说:
“你要我帮你什么呢?去危害更多的人吗?”
木子吃了一大惊,忙发疯的摇动威廉问:
“全没了?NSO一个都不在了吗?阿黛呢?阿黛怎么样了?”
“TallerMar翻遍了整个世外桃源,也没有找到首领和左使,他们,可能逃了吧!”
木子眼中立刻有了光芒,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他也落了地。
威廉再也忍不住了,他抓起木子用力的摇: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现在是什么?是安全局局长?还是一个女人的丈夫?”
“是安全局局长,也是丈夫。”木子眼睛看着前方,一字一句的吐出口。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