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地,我都能破开地面了?”
那条深痕,虽只有半寸,可却是实打实的痕迹啊。
他竟用蛮力,破开了地面。
这怎么可能!
罗成脸上的难以置信,很快就转化为浓浓的狂喜,神色也无比激动了起来。
“才破开这么点,瞎激动什么,把枪给我!”
看到夏鸿从屋内走出来,罗成赶忙将长枪递给了他。
夏鸿单手接过长枪,从身后轻轻划出一个半弧,随手对着地上那道痕迹,往下一劈。
看似漫不经意的动作,却精准的劈在了痕迹之上。
砰…………
一声巨响,方圆数米的地面瞬间震动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罗成,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随即低头看着那条枪痕,直接变成了一条大沟,目光瞬间呆滞,原本心中升起的得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咕咚…………“你的基础力量已经有六千七百斤了,这一式劈枪要是练到家,瞬间爆发的力量增幅三成不成问题,你现在顶多也就有两成而已,别太骄傲,继续练。”
“羽叔,我知道了!”
罗成深吸一口气,握住长枪就继续练习,练的还是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劈枪式。
“这小子,留在这里有点浪费,得想点办法……”
不得不说,过去的一个月,罗成在枪术方面表现出的天赋,又再次刷新了夏鸿的认知。
持续一个月,每天练习劈枪一万次,且不提那杆长枪是夏鸿特制,重达一千五百斤,挥舞起来就很难,即便是一根普通的木棍,连抡一万次也不轻松。
可罗成不但能完美的坚持下来,甚至看他的模样,明显越来越得心应手,从刚开始不断地调整姿势,到现在基本就是信手拈来,而且全程没有一丁点不耐烦的表现,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枪术天赋不错,修炼资质也很强,尽管前面一个多月只涨了四五百斤,增幅确实放缓,可考虑到罗成现在才十岁出头,这就不简单了。
“越往后增幅会越慢,哪怕待在蜂巢,他估计也能在十五岁之前突破掘地境,要是去了大夏,这个时间应该还能提早一点…………”
夏鸿要是没记错,大夏目前最年轻的掘地境,也才十三岁出头而已,考虑到大夏物资充裕,还有诸多辅助修炼的东西,对比起来,罗成的资质就更吓人了。
这样的好苗子,夏鸿自然不能让他留在蜂巢蒙尘。
“小子,你想不想,去大夏?”
锵…………
正在练劈枪的罗成动作一滞,回头看着夏鸿,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道:“当然想去,我父亲、赫叔、康叔、平叔,大家都想去,羽叔你能带我们去吗?”
夏鸿闻言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你父亲他们,暂时还不行,不过你可以先过去。”
罗成顿时面露颓丧,道:“我一个人去不行,蜂巢不是好地方,把父亲他们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还挺孝顺!
夏鸿一眼就能看穿罗成的心思,笑着道:“你也知道蜂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的资质不错,有我推荐,大夏应该会收留你,但你父亲他们可不行,他们资质不算好,也没为大夏做什么事,那边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收留他们。”
罗成顿时面色一滞,低头陷入了思考。
“你父亲他们,暂时也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要是真想把他们带过去,就先去那边提升实力,等实力足够强大,大夏看在你的面子上,把你父亲他们接过去,不是更好么?”
这句话,让罗成顿时意动了起来。
毕竟是小孩子,夏鸿描绘的场景,光是想想,他就虚荣心爆棚了,露出意动之色,自然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夏鸿眉头微挑,看了一眼屋外,随后便开口道:“你先回去考虑一下,等下个月再告诉我!”
罗成点了点头,放下长枪就离开了院子。
这边罗成刚刚一走,没过一会儿,成平就走进来了。
“大人,头领今天宣布,月底就要出发去陇山了!”
夏鸿闻言表情一亮,立刻问道:“会带上哪些人?”
“只带上陈源和陈应霸麾下那支狩猎队。”
妥了!
夏鸿点了点头,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
不出所料,每年会盟都是要去交岁贡的,陈应元总不可能自己带着那么多物资过去,肯定需要人随行跟着押运,陈应元名下又没狩猎小队,就近选,肯定会让陈应霸的狩猎小队跟着。
他现在就是陈应霸狩猎小队的第二十五号成员,到时自然也能跟着陈应元一起去陇山。
“这陈源是谁?”
“是头领的次子,今年十八岁……”
成平说到这语气一顿,随后犹豫片刻,面露踌躇的继续开口道:“我最近听说一件事,不知道对大人有没有帮助,去年陇山大公子下了一道盟主令…………”
听着成平的讲述,得知了质子和盟主令两件事后,夏鸿目光愈发明亮,脑海也开始迅速思索起来。
五百万斤铁矿石;十斤玉骨;还要追送一个质子。
这种情况,敢下一条这么过分的盟主令,明摆着就是在逼陇右十家营地,在陇山和昭阳两家选边站啊!
是虚张声势,还是有足够的自信,想图穷匕见?
亦或是,有更大的图谋!
夏鸿眸光微闪,能稳坐陇右盟主之位近五十年,陇山的实力,他自是不会怀疑,只是这条盟主令下达的时机,着实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天化三年不现身,昭阳侯虎如日中天,整个陇右人心惶惶,那位主事的大公子不思安抚,反而弄出这么一条苛刻的盟主令,来为难其他营地。
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夏鸿思索了一会儿,转头看到成平一脸忐忑,立刻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思索片刻后笑道:“行了,你先回去,四月初一到我这来,我会把后面一个月的解药交给你,放心吧!”
听到这话,成平悬着的心这才落下,躬身朝夏鸿行了一礼,随后便缓缓退了出去。
看着成平毕恭毕敬的姿态,夏鸿轻笑了一声。
成平这段时间乖了很多,对自己的惧意,也明显变的更浓了些,不出意外,应该是上个月自己去主楼顶层那趟,对其产生了一些震慑作用。
“不管陇山是什么图谋,我都要去掺和一脚,另外蜂巢这边,也要留一下后手,想办法先给夏川他们传个信,平西原有大变动,大夏可以先做一下准备了!”
夏鸿思索片刻,从包裹中取出一张白纸开始写信。
大夏二年,三月三十。
三月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