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绝伦的杀意自他身上轰然爆发而出,铺天盖地。
周围寒气恰似被无形巨手攥住,瞬间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冰晶,纷纷扬扬飘落,似一场冰雨降临。
寒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稍纵即逝,随即冷哼一声:
“杀意?
“就凭你?”
言罢,他不再言语,身形如鬼魅般一晃,旋即出现在石辰身前千丈之外,猛地一掌拍出。
其掌心之中,一股冰蓝元力暴掠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冰蓝巨掌。
“呆呆——”
此带着湮灭一切的寒意,向着石辰处轰去,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成冰,发出脆响。
“嘭——”
石辰一步踏出,脚下大地瞬间崩裂,道道巨大的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来,虚空随之震颤。
他身形如电,元纹闪烁于周身,蕴含无尽的奥秘与力量,一拳挥出。
“轰”
恐怖绝伦的力量裹挟撕裂苍穹之势,轻易击碎冰蓝巨掌,恐怖劲风席卷而开,将整个冰谷冲击得摇摇欲坠。
劲风尚未消散,石便直奔寒而去,发动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他不想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防止对方施展任何元术,必须要以雷霆手段将对方镇杀。
一旦交手时间过长,附近玄冥冰裔一族的强者定会来援。
毕竟,这里是玄冥冰裔一族部落的领地。
“你......不可能!”
寒见他的攻击被石辰轻松化解,不禁怒吼起来,全力催动自身修为,体内力如滔滔江河般汹涌奔腾,试图抵挡石辰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然而,石辰的力量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至。
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地落在他的防御之上,如同一把把巨锤,将其硬生生地砸碎。
他只有半步命灵境大成修为,其护体元力在石辰强大的攻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瞬间崩溃。
“嘭嘭嘭――”
如同能震碎心灵的爆响,在寂静的冰谷中不断炸开。
突然,石辰的拳头如同一颗烧红的陨星,裹挟焚岩真金骨的本源之力,此力不仅刚猛,而且炽热如火,似能焚尽万物。
这一拳,毫无花哨、直截了当地轰入寒掣的胸膛。
没有惊天动地、绚烂夺目的光芒闪烁,只有最原始、最野蛮、最纯粹的力量爆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中,寒掣的血肉、骨骼、护体元力在一拳之下被瞬间洞穿、碾碎。
石辰的拳锋自对方背后穿出,带出一蓬冰冷的冰蓝色血雨与破碎的内脏。
血雨如蓝色的花瓣般飘落,破碎的内脏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紧接着,寒的身体如断线纸鸢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谷中冰壁上,扬起一片冰屑。
他的神色惊惶错愕至极,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
其目光呆滞地看着胸口处那个前后贯通,触目惊心的恐怖血洞,瞳孔急剧收缩。
冰蓝色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而出,顺着他的身躯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蓝色血泊。
然而,他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唯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炙热,让他仿佛置身于无尽火域之中。
寒掣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沙哑而微弱。
他堂堂半步命灵境强者,在玄冥冰裔一族中亦是嫡系子弟,身份尊贵,实力超凡。
诸多手段尚未施展,便被一个曾被其种下玄冥寒种,视为废物的小辈,一拳穿心。
石辰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息,仿若一尊从火狱中走来的杀神。
其眸中燃烧着压抑数百年的仇恨岩浆,欲将世间万物焚尽。
宛如从岩浆中取出的岩石般粗糙大手,五指猛地扣住寒的咽喉,手指深深嵌入寒掣脖颈的鳞甲之中。
冰蓝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淌而下,瞬间被他身上滚烫的气息化作白气。
“当年,你将阴狠毒辣的玄冥寒种埋入我母亲体内,让她饱受折磨。
“为了诞下我,她每日每夜都承受着如万蚁啃噬的痛苦,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石辰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仇恨与愤怒。
“玄冥寒种所化寒气与我元骨相融,如跗骨之蛆般伴随我整整一甲子。
“因寒气之故,我的修为停滞不前,在族内沦为不折不扣的废物,受尽他人的冷眼与嘲笑,遭尽世间的白眼与欺辱。”
他五指微微用力,指节裹挟岩浆与冰寒血液相触,关节处泛起一层蓝白雾气。
“咯吱——”
寒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俊美脸庞涨得灰白,双眼圆睁,眼中充满恐惧与绝望。
“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
“以你的鲜血来祭奠我母亲的在天之灵。
“以你的死亡来洗刷我多年来所受的屈辱!”
石辰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冰谷内回荡不息。
话音未落,石辰五指猛然一紧。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如同利刃划过玻璃,尖锐而刺耳。
寒掣的颈骨被硬生生捏碎,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如同熄灭的灯火,再无一丝生气。
然而,石辰并未就此停手。
恐怖的金色岩浆自他掌心涌出,裹挟霸道的力量和恐怖灵魂力量冲入寒掣体内。
岩浆如同凶猛的野兽在寒体内疯狂撕扯血肉和元神。
寒的身体剧烈颤抖,恰似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切割。
其元神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痛苦的哀号,却无人能够听见。
“不!”
下一刻,寒元神陡然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仿若被一只无形之手,强行从已千疮百孔的肉身中狠狠拽出。
刹那间,化作一团翻腾涌动,挣扎不休的寒雾。
寒雾之中,怨毒之意如汹涌暗流。</p>